06
第六次循环,裴川不再急着改变结果。
他开始沿着旅行的路线,去看那些曾被他忽略的事。
他看见高烧的我躺在候车室长椅上。
过去的他背着苏清婉从我面前跑过,连脚步都没有停。
我在意识模糊前给他发了三条消息。
我很难受。
你能不能回来?
裴川,我也需要你。
他一条都没看。
两个小时后,他回来,反而皱着眉问:
“你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
循环里的裴川站在旁边,拼命想拦住过去的自己。
可他的手从那具身体里穿了过去。
第七次,他回到海鲜餐厅。
我吃下含有虾酱的食物,脖颈很快泛红。
裴川却在替苏清婉挑鱼刺。
我说自己喘不上气,他只抬头看了一眼。
“别吓清婉,她胆子小。”
最后是服务员送我去的医院。
而他陪苏清婉看完了整场烟花。
第八次,他看见我收到临海市的录用通知。
我抱着电脑等他回复,从傍晚等到凌晨。
另一边,裴川正替苏清婉修改简历。
我的消息亮起时,苏清婉故意问:
“星遥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舍得吗?”
他随手回了一个表情。
“她最后肯定会跟我回去。”
那份笃定刺得他脸色惨白。
原来他不是没看见。
他只是认定,我的梦想永远可以为他让路。
第九次,他站在婚房里,听见我说通勤太远。
过去的他不耐烦地打断:
“你换份工作不就好了?”
“清婉方向感差,这里离她公司近,方便我们照应。”
我问:“这是我们的婚房,为什么要方便她?”
他却说我小心眼。
第十次,裴川回到暴雨中的站台。
我握着那块手表,从傍晚等到深夜。
表盘的棱角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落下来。
我一次次看向出口。
直到十一点五十,裴川才打来电话。
“清婉的项链丢了,我陪她找找。”
“你再等一会儿,反正你又不会丢。”
电话挂断后,我蹲在站台上,终于哭了。
裴川伸手想抱我,却只能穿过我的身体。
那一刻,他才知道,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原来这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