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第十一次循环，裴川刚睁眼便冲到我面前。
“星遥，对不起。”
“我知道你发烧时有多难受，也知道你在站台等了多久。”
“婚房可以退，工作可以换。以后我不会再管清婉，我只陪你。”
我看了他很久。
“裴川，你现在选我，是因为你已经知道失去我的结果。”
“如果我没有离开呢？”
“你还会觉得，我能干、独立，所以理应被留下。”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十二次，他把苏清婉的所有号码拉黑。
可旅行第二天，苏清婉还是找了过来。
她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倒在裴川面前。
“阿川，我喘不上气。”
裴川下意识伸手。
手指碰到她的瞬间，他猛地想起我曾经历过的一切，又收了回来。
他叫来救护车，却没有陪她去。
苏清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真要为了星遥不管我？”
“你只是惊恐发作，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年你每次不舒服，时间都刚好卡在我和星遥独处的时候。迷路、发烧、丢东西，也没有一次例外。”
苏清婉眼神闪烁。
“你怀疑我装病？”
“是不是装的，你自己清楚。”
裴川终于转身走向我。
可我没有等他。
站台上，他抓住即将关闭的车门，手背被夹得血肉模糊。
“星遥，我这次没有选她！”
我隔着玻璃看他。
“可我也不会再选你。”
列车启动。
他跌坐在地，第一次体会到，即便竭尽全力，也换不回一个人回头的绝望。
第十三次，他没有阻止我离开，只远远跟在身后。
我淋雨，他撑着伞追上来。
我却避开他的伞。
“你曾经把我留在雨里两个小时。”
“如今撑一次伞，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第十四次，他把手表戴在腕间，在站台等到午夜。
第十五次，他等了整整一天。
每一班列车停靠，他都会抬头。
可我始终没有出现。
第十六次，他终于忍不住问：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站在几步之外，平静地回答：
“我被困住时，也这样问过自己。”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伤害不是做对一道题就能抵消。”
“裴川，你不是在赎罪。”
“你只是不肯接受，我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