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第十七次循环，裴川没有再拦我。
暴雨落下时，苏清婉照旧抓住他的手臂。
“阿川，我害怕。”
裴川一点点扯开她的手。
“民宿离这里不到十分钟，导航就在手机里。”
“你可以自己回去。”
苏清婉哭得更厉害。
“可你以前都会陪我。”
“以前是我错了。”
他没有找借口，也没有把责任都推给她。
“你一次次利用我的偏袒伤害星遥，而我明知道她会难过，还是选择纵容你。”
“真正抛下她的人，是我。”
苏清婉僵在原地。
裴川撑着伞，跟在我身后。
一路上，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开口。
直到检票前，我回头看他。
“这次不拦我了？”
他从腕间摘下手表，轻轻放在长椅上。
表盘背面那句“下一程也一起”，早被摩挲得微微发亮。
“星遥，对不起。”
“我以前以为，只要我回头，你就会一直在。”
“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不会丢，只是每一次被丢下后，都自己找到了回去的路。”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这一次，你去想去的地方吧。”
“我不拦你了。”
广播响起。
我转身走进检票口。
裴川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彻底消失。
十一点五十九分，他闭上眼。
他已经做好再次重来的准备。
零点到来，广播依旧在播报车次。
周围没有消失。
日期正常跳到了第二天。
他终于脱离循环。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十七次等待，十七次被拒绝，以及十七次眼睁睁看着我离开的痛苦。
原来循环结束的条件，从来不是让我选择他。
而是让他接受，我有不再选择他的**。
候车厅的灯重新亮起。
裴川低头，发现掌心多了一道血痕。
那道伤与第十六次循环中，我被表盘硌出的伤一模一样。
他握紧手表，哭得再也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