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启辰的面试没有问我能不能把顾珩带过来。
生产总监把一份排期表放到我面前。
“如果我们接手项目，十五天能不能交付第一批产品？”
我看完现有库存和设备负荷。
“不能。”
几名面试官同时抬头。
“原供应商承诺的是十五天。”
“那是因为他们提前备了定制原料，也空出了一条生产线。启辰现在从零开始，光是原料检测和设备调试就要十二天。”
我把排期表翻到背面，重新列出节点。
“强行承诺十五天，要么压缩检测时间，要么占用其他客户产能。无论选哪一种，最后都会失信。”
生产总监问：“那你建议多久？”
“二十八天。”
“甲方不接受呢？”
“如实说明，再给解决方案。首批可以借用现有通用原料做小规模测试，定制产品按二十八天交付。”
“订单可以不拿，但***一个明知做不到的日期骗回来。”
会议室安静片刻。
坐在主位的总经理忽然笑了。
“顾总说得没错，你确实敢讲真话。”
他将录用通知推到我面前。
“项目总监，薪资比你原来上浮百分之四十。试用期三个月。”
“至于顾氏的订单，公司会按正常流程竞争。你不需要承诺任何客户资源。”
我没有立刻签字。
“还有一点。原公司项目里涉及的报价、工艺和供应商名单，我不能提供。启辰需要重新核算。”
总经理点头。
“我们要的是你的能力，不是前公司的商业秘密。”
我这才签下名字。
入职后，我带着团队重新梳理需求。
该用普通材料的地方绝不抬价，该做检测的环节一项不少。接待预算也没有盲目提高，而是按照人数、行程和会议需求逐项列明。
一周后，顾氏考察组来到启辰。
我们没有豪华车队，只安排了两辆干净的商务车。
晚餐也只是安静包间里的家常菜，桌上摆着两瓶正规渠道采购的平价酒。
我主动说明：
“明天还要进工厂，今晚不劝酒。酒水有**和溯源码，需要的话可以现场核验。”
顾珩扫了一眼，笑了。
“不用了。”
苏岩费尽心思想伪装出来的 “体面”，其实从来不是顾珩想要的。
考察进行到最后，顾珩问：
“二十八天交付，有没有可能压到二十五天？”
我摇头。
“现阶段不能承诺。”
“如果加钱呢？”
“加钱可以买到加急运输，买不到检测时间。”
顾珩看了我几秒，合上资料。
“很好。”
离开前，她对启辰总经理说：
“下一轮商务谈判，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