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陈欢抱紧纸盒,没有继续否认。
“对,我就是想让她看见。”
“你们要领证了,以后你会把所有时间都给她。”
“我只是想知道,她看见这些以后,你还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沈砚想起许棠拨通民政局电话时,陈欢正在楼下等他的消息。
她早就猜到会发生什么。
而他走进家门后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也不是道歉。
他责怪许棠乱拆东西。
“你赢了。”
沈砚拿过陈欢怀里的盒子。
“她走了。”
陈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没想让她真走。”
“我以为她最多取消一次预约。”
她伸手去拉他,沈砚退开一步。
这是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没有在陈欢掉眼泪时哄她。
“以后别再来找我。”
陈欢愣了很久,随后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墙面。
“沈砚,你凭什么把错都推给我?”
“是你说许棠不会走。”
“是你说她心软,只要买她喜欢的东西就能哄好。”
“领带是你亲手拿给我的,电影票也是你买的。”
杯子滚到桌脚,没有碎。
餐厅服务员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沈砚看着杯沿沾上的奶油,第一次没有替陈欢收拾残局。
“所以我没有资格怪她走。”
“但你也不能再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求我继续陪你。”
他说完,转身走向仍未离开的亲戚。
沈母拦住他。
“你准备说什么?”
“家宴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散了。”
“别人问起来,不能都说是许棠任性。”
沈母张了张嘴,最后没有阻止。
沈砚站在包间中央,桌上的菜几乎没有动。
他从小要面子,最怕别人议论沈家的私事。
过去亲戚说陈欢比许棠更讨喜,他即使听见,也只会劝许棠别计较。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
“今天领证家宴取消,是我的问题。”
“我瞒着许棠,陪陈欢做了半年拿她取乐的任务。”
“许棠取消预约、离开这座城市,是因为我骗了她。”
没有人接话。
沈母偏过脸,眼圈渐渐红了。
陈欢站在桌边,脸色发白。
沈砚说完,没有等待任何人的反应,独自回了那套即将到期的房子。
他必须在房东带人来看房前整理好东西。
过去搬家时,许棠不让他插手,说他把厨房用品和清洁剂装在一起,容易弄脏。
这一次,他蹲在客厅里,连胶带头都找了很久。
整理到厨房时,沈砚看见冰箱门上贴着两张便签。
一张写着他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
另一张是许棠给自己的提醒,周三去复查牙齿。
日期已经过了三个月。
那天沈砚本来答应陪她去。
陈欢临时说想看***影,他便谎称加班。
许棠独自去看完牙,回来时脸肿着,仍给他留了一碗粥。
沈砚坐在厨房地上,给她编辑了一段很长的道歉。
写完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她已经拒绝接电话。
长篇的悔恨发过去,也只是逼她承担他的情绪。
最后,他只留下两句话。
“房子我会按时收拾好。”
“你回来交接时,我不会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