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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指导中心的老师看着申请书，笔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先去医院把复查报告打出来。带着健康证明，我再给你走退股流程。”
出了大楼，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复明的事先别告诉苏婉，她不知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好，妈知道了。”
回到画室，我把那些病历原件、五年的摸黑画稿、以及手术单据全数塞进档案袋。
李扬从抽屉里摸出一个U盘，放到我手边。
“这里面是你的原片。苏婉让我们把电脑里的记录全**。”
“你们照做了？”
“**。”
我把U盘揣进口袋。
大门被推开。齐浩走在前面，苏婉紧跟其后。
齐浩做出一副颓废的样子：“我不参加了。留校名额能不能保住再说吧，我房东那边……”
“把盲杖还我。”我打断他。
“盲杖已经做了展品登记，被锁进展柜了。现在拿不出来。”
“那是陪了我五年的东西。”
苏婉不耐烦地说：“你现在有新的了，何必死揪着一个旧东西不放？”
我拉上背包的拉链。
“你们在一起了？”
齐浩的肩膀僵了一下。
苏婉皱着眉说：“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齐浩低着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苏婉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前天晚上在画室通宵，我亲过他一次。”
我耳朵里嗡地响了一声。
“就那一次。他当时急得哭了，说怕自己一辈子是个废物，我只是看他可怜，安慰他一下。”
“安慰不能用嘴说？不能递张纸巾？”
“他情绪那么崩溃，我也没顾得上想那么多。”
我从包里抽出写好的分手协议，拍在桌上。
“签字。”
她拿起来，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
“你刚做完手术，心里敏感。过阵子你就不这样了。”
门再次被推开。
齐浩走进来，把一样东西放在画架上。
是那条平安扣手链。我车祸后一直戴在手腕上的。
“布展那天晚上她给我的。她说有这个在，保佑我一切顺利。”
我用力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苏婉上前一步：“那就是个普通的配饰，江尘你别小题大做。”
“三年前你亲口说，那是你在普陀山跪了三千级台阶替我求来的。”
她哑口无言。
我回到休息室，拖出一个大纸箱。
合影、马克杯、她送我的每一支画笔，一样一样扔进去。
五年的感情，一个箱子就装满了。
她堵在休息室门口。
“我不同意分手。”
“不需要你同意。”
“你离开画室能去哪？你眼睛看不见，以后在外面连个红绿灯都分不清怎么办？”
“我看得清。”
她气极反笑，以为我还在逞强。
“随你便吧，你先冷静冷静。”
半小时后，手机屏幕亮了。
组委会通知：资料核查会，明早九点，204会议室，相关人员必须到场。
紧跟着是苏婉发来的信息。
“明**任问起来你别乱说话，我都打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