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婚礼请柬已经送出,酒店、菜单和宾客席位也在一个月前确认完毕。
婚庆公司这次上门,只为核对花材样品和桌面摆设。
我从公司回来时,茶几上铺满了红玫瑰。
温遥坐在地毯上,拿起一枝放到傅时越西装领口。
“红色上镜,婚礼照片也有气氛。”
她说,“白桔梗太素了。”
策划师站在旁边,没有落笔。
“傅先生,原方案已经确认,简小姐对红玫瑰花粉有严重过敏史。临时更换花材,还会增加二十六万元成本。”
傅时越取下胸前的花。
“场地够大,主桌不用红玫瑰。其他区域隔远些,再准备过敏药。”
策划师转向我。
“简小姐,需要重新确认吗?”
我看着傅时越。
他将方案推到我面前。
“遥遥经常参加活动,对布置更熟。婚礼只有一次,纯白确实显得单调。医生也说过,只要不直接接触,提前用药就能控制。”
三年前的急诊记录还存放在他手机里。
当时医生说,过敏反应无法用距离准确控制,严重时会引起呼吸道水肿。
这些年来,他一直比我更在意这些细节,
可如今,他居然被温遥撺掇着,
居然同意策划师在整间宴会厅铺满红玫瑰,还让我提前吃药。
温遥放下花。
“简宁姐不喜欢就算了。我只是随口提议,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傅时越握住她的手腕,把花枝拿走。
“别碰,刺扎进去了。”
他让助理取来药箱,低头替她处理指腹的伤口。
“方案按红色调整。”
他说,“主桌用白桔梗就好。”
策划师还没有动作。
我已经拿起桌上的确认单,在取消栏签下姓名。
傅时越抬头问:“你签了什么?”
“婚庆主合同由我签署,定金从我的账户支付。我申请终止服务,违约金按合同扣除。”
“只是换几束花,至于取消整个婚礼?”
“原合同明确标注禁用红玫瑰。你要求变更,婚庆公司无须承担责任。”
温遥站起来。
“简宁姐,你别误会。我马上让他们换回去。”
我把确认单交给策划师。
“核算完费用后,把剩余款项退回原账户。”
策划师收好文件,带着团队离开。
傅时越挡在我面前。
“请柬全发出去了,你现在取消婚庆,亲戚朋友怎么交代?”
“你可以重新签一家。”
“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花材也该由我们两个人决定。”
他按住我的肩膀。
“我已经让主桌避开红玫瑰,也准备了药。宁宁,别把小事闹到无法收场。”
我移开他的手。
“在我看来,这不是小事。”
傅时越站了几秒,拿起手机拨给婚庆公司。
对方拒绝撤销我的解约申请。
合同主体归我个人,重新签约需要另付加急费用,还要调整现有供应商档期。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沙发上。
“行,我明天让助理处理。”
温遥从药箱旁拿起一把钥匙。
“时越哥,保险柜怎么打不开了?”
“密码换成你生日了,你自己开。”
她按下数字,柜门弹开。
里面放着婚礼珠宝和我母亲留下的两只金镯。
温遥取出蓝宝石项链,贴在颈前问:“简宁姐,这条借给我出席婚礼好吗?”
傅时越扫了一眼。
“你喜欢就戴。”
我走过去,从保险柜里取出母亲的金镯和产权文件。
傅时越按住柜门。
“你拿这些做什么?”
“搬去银行保险箱。”
“家里很安全。”
我把文件装进包里。
“密码都改成温遥的生日了,这里恐怕不适合存放我的物品。”
温遥连忙摘下项链。
“简宁姐,对不起,我马上放回去。”
“不用了,这项链是傅时越买的,他说给你了你戴着就是了。”
我关上柜门。
回到次卧后,手机收到伦敦人事部的消息。
航班定在二十号上午十一点,公寓钥匙和公司用车会在希思罗机场交给我。
我回复确认,将电子机票保存到加密文件夹。
随后,我拨通律师电话。
“帮我核对婚房内的个人财产清单,再起草婚约**后的费用结算函。”
律师问:“傅先生那边是否已经同意**?”
我拉开抽屉,将订婚戒指放进首饰盒。
“暂时不用通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