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分组后，节目安排了高空索桥收集花灯的任务。
我和沈砚一组，傅辞自然跟阿锦一组。
出发以前，傅辞走到我旁边，把声音压到只有我们能听见。
“别闹了。”
“她恐高，不适合跟不熟的人做高空任务。”
说完，他转头就要找导演取消分组。
又来了。
他替阿锦考虑，也替我做决定，唯独不用问我的意见。
“沈砚是我过去多年的舞台搭档。”
“他不是陌生人。”
傅辞愣了一下，眼里那点错愕很明显。
他大约到现在才发现，关于我放弃舞台前的生活，他几乎什么也不知道。
阿锦凑过来，笑得像在随口打趣。
“原来晚晚姐也有这么熟的异性朋友。”
“辞哥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傅辞的目光变了，盯着我问。
“你为什么没提过他？”
“你也从没问过，我放弃舞台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广播恰好通知任务开始，我没再等他的回答。
水上环节刚结束，我外面的防风衣已经让水花浇透，秋风贴着湿衣服往里钻，冷得后背一阵发紧。
工作人员先送来一件保暖外套，其他物资还在营地，便顺手交给离得最近的傅辞。
他知道我的衣服湿了。
可接过外套后，还是先披在阿锦肩上。
“阿锦刚拍完落水镜头，身体弱。”
解释是对着我说的，他的手却还在替阿锦拢衣领。
“你平常体质好，忍一忍。”
阿锦嘴里说着不用，手指却把衣襟攥得严实。
她还转头提醒摄影师。
“记得拍下辞哥照顾我的画面。”
“粉丝就爱看这个。”
我收回目光，朝索桥入口走。
桥面很窄，悬得也高，脚下只隔着几块木板，每个嘉宾都系了双重安全绳。
阿锦想维持女汉子人设，提出和傅辞比赛，看谁先拿到前面的花灯。
安全员喊了两遍不能追逐，他们还是加快速度，桥身被踩得左右乱晃。
我停在桥中央，手指紧扣着护栏。
呼吸有点接不上。
“停下。”
声音抖得不算厉害，但我自己听得出来。
傅辞回头看了一眼，眉间全是不耐。
“别看下面，跟着走就行。”
“你以前没这么娇气。”
五年前，他陪我走玻璃桥，让我别看脚下，只看他。
那时候他说，只要我害怕，他永远不会松手。
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是从哪件小事开始的。
我没有再看傅辞。
隔着安全距离，沈砚停在前面，没有突然靠近，更没有碰我。
“需要我陪你慢慢走？”
“或者申请终止任务？”
选择权交到了我手里。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
“继续。”
之后的路，沈砚配合着我的速度，一步一步用声音带我往前走。
不用看他，我也知道他始终离我不远。
到达终点，随队医生先检查了体温和身体状态，确认我没有失温。
沈砚脱下自己的冲锋衣递过来。
我看了一眼，他里面还有一层厚实的保暖衣，便接过来穿上。
另一边，傅辞刚陪阿锦拍完终点互动。
他一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外套上，脸立马沉了。
“脱下来。”
他大步走近，语气很硬。
“镜头还在拍，你别故意让人误会。”
我把拉链拉到领口，冻僵的手总算暖了一点。
“你能亲手替阿锦穿衣服。”
“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正常帮助？”
傅辞压着声音，咬字重了几分。
“我和阿锦只是工作配合。”
“既然都是工作，别要求我守着只有你能破坏的边界。”
阿锦站在他身后，像是不经意地添了一句。
“辞哥，沈老师不会真是为了晚晚姐来的吧？”
傅辞盯着站在上风口替我挡风的沈砚，眼里多了点我过去很熟悉的占有欲。
他拦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借他逼我公开婚约，对不对？”
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认定，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绕着他转。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没劲。
“傅辞，不是每个人做事，都要靠感情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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