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将那份孕期注意事项拍在我面前，要求我上午搬出二楼，下午给程宇准备一日三餐。
“他现在需要情绪稳定。你如果拿病历去他家里闹，我会向**申请财产保全，把你赶出工作室。”
我关掉水龙头，将原本洗好的菜叶扔进垃圾桶。
“你打算保全什么？”
苏宛看了一眼店面大堂。
“这间店面的流水、装修，还有我们婚后的共同账户。你别为了争一口气，毁了大家的心血。”
她根本不知道，这间上下两层的沿街旺铺，产权从来没有写过她的名字。
门外的风铃响了，她出去帮程宇拿快递。
程宇留在操作台前，拿起那张注意事项，慢慢撕成两半。
“我不是非要让你伺候我。陆衍，你为什么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
我点开工作室**，将倒计时和那些草稿箱里的私密花絮怼到他眼前。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程宇脸色一白，伸手去按我的手机屏幕。
“宛宛拖了三年都没开口。车祸前，她答应我会跟你彻底断了，可她还是怕你闹，怕你收回铺子。我只是帮她做个决断。”
“所以你定时发那些花絮，故意让我看见？”
“我等不起了。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起。”
他说完，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旁边的高档花瓶。
碎玻璃散落一地，他的手掌按在碎片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苏宛冲进来，一把推开我，将程宇护在怀里。
她看着地上的狼藉，还有我冷眼旁观的姿态，根本不问缘由。
“陆衍！我怀着孕，你还想欺负他到什么时候？”
“我连碰都没碰他。”
苏宛夺过我的手机，直接退出了**页面。
“你总说自己是无辜的，可每次都要程宇受委屈。账号是他负责运营的，删掉就行了，你非要揪着这点错处不放吗？”
我蹲下身，捡起那张被撕碎的密码单。
指腹被玻璃碴划破，血珠蹭在了白纸上。
苏宛扶着程宇往外走。
“两个小时内把你的东西搬走。过了时间，我会让安防系统强制锁门。”
我贴上创可贴。
“好。”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我摘下婚戒，放在了杂乱的操作台上。
随后，我拿出了房产证和那份早已过期的租赁合同，平摊在桌面上。
这间商铺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苏宛这五年来引以为傲的心血，全都建立在我的产权之上。
这些年她没有交过一分钱房租。
租赁合同每年一签，最后一次到期，就在今天。
往年，我都会提前拟好合同放在她办公桌上，等她签字。
今年，我什么都没准备。
苏宛安顿好程宇，折返回来，伸手拿过了那本鲜红的房产证。
她翻开产权人那一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拿回手机，再次拨通中介的电话。
“商铺全权委托出售，今晚带人来测绘。要求清空交付，不再续租。”
说完，我将揉皱的密码单连同婚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门外传来了中介确认地址的询问声。
苏宛死死盯着房产证，第一次没有底气反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