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昨日去清音寺的便是那户部侍郎府周家的一个庶女,那二十银锭皆是出自那庶女房中,微臣昨夜便秘捕了那庶女的贴身丫鬟,不过那丫鬟却是个嘴硬的,一口**一切皆是自己一人所为,是她嫉妒心作祟,与旁人无关,今日一早便自缢于牢中。”
陆严低下了头, “陛下,是微臣无能,未能从她嘴里撬出更多。”
“自缢?”
萧稷蹙了蹙眉,扫了一遍密折上的内容,随后缓缓合上手中的折子,“既是如此,陆严,你将那丫鬟的尸首于今日午时还给户部侍郎府。”
“对外就说侍郎府的恶奴偷盗了陆府的贵重之物,意图潜逃,被巡夜的金吾卫发现后当场格杀,如今当尸首带回去,顺便再让户部侍郎治个管教不严之罪。”
陆严心中了然,陛下这是打算借他陆府的名头来遮掩行迹。
一介丫鬟,不值当陛下如此,无非又是因那沈氏。
陛下既在乎名声,又想要沈氏。
用旁的名头,可能会惹人猜疑,可借着陆府的名头,倒显得顺理成章了许多。
如此,既保全了那沈氏的名声,将她悄无声息地留在宫中。
又把这具尸首明晃晃地砸在了那庶女眼前,一介未出阁女娘,哪能经得住这般惊吓。
那周侍郎是个聪明的,恐怕今日后,那庶女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
陆严叹了口气,“微臣明白了。”
陆严怎么也没想到向来雷厉风行的陛下竟来了一出偷天换日,强夺臣妻得荒唐戏码。
当真是色令昏智到了极点,毕竟三年前那杯毒酒,可是差点让他丧命,陛下却全然没有计较。
不仅夺了顺安侯的妻,连人家的小公子也抢进宫了。
如今顺安侯府被闹得鸡犬不宁,陛下倒是像个没事人一般。
那可是沈国公心尖上的宝贝女儿。
等沈国公回了京,他倒是要看看,陛下届时该如何面对沈国公。
退出御书房后,迎面吹来的冷风让陆严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了几分。
有时候陆严真搞不懂萧稷,这人向来最重名声,听不得别人半点骂他,偏偏在沈氏的事情上,行事又荒唐至极。
那沈氏有何好的?不就是长得比一般女娘貌美一些吗?
可天下,貌美的女娘又何其多?怎么偏偏看上哪个沈氏?
他这辈子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娘,坏了规矩,理智成了空谈。
太极宫。
沈若鸢幽幽转醒,周遭静悄悄的,不见萧稷的身影。
隔着华贵的层层帷幔,只有几个宫人规规矩矩地候在榻前。
见她睁眼,为首的宫女敛眉垂首,步履急轻地走至她身旁,恭敬地福了福身,“女娘醒了,奴婢伺候女娘洗漱,药膳还在小厨房里温着,女娘好歹用一些吧。”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味,味道难闻几欲让人作呕。
沈若鸢只觉得烦,扯过身上的锦被盖在了脑袋上,声音透过被子传了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我不吃,你们都出去。”
宫女有些为难,当即跪在了榻前,“陛下交代过,女娘身子骨弱,需得好好调养,这药膳是陛下特意吩咐奴婢,让奴婢伺候女娘用下的……”
这些都是萧稷的人,沈若鸢对他们没有一点好脸色,冷冷打断她的话,又从榻上撑起身子,语气强硬,“我都说了,我要见太医!”
“见什么太医?”
萧稷沉稳威厉的声音倏然自殿外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