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可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已经晚了。
虞初窈看着男人变幻的神色，轻声问：“靳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耳朵红了。”
“屋里热。”
“煤炉没烧多旺。”
“你话太多。”
虞初窈笑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明天陪我办完手续，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一个人吃饭。”
“知道了。”
“也不等你。”
“嗯。”
“也不抱你。”
靳野抬眼看她：“你今晚抱得还不够？”
“当然不够。”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最后站起身：“早点睡。”
他转身就走，虞初窈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口。
“靳野。”
“又怎么了？”
“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我？”
靳野站在昏黄灯下，整个人像被她钉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喜欢我？”
虞初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石子落进水里，在靳野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他没有回头。
袖口被她的手指捏住，力道不大，却让他没法迈步。
“你先睡。”
“你又不回答。”
“明天要去工商所。”
“我知道。”
“早起。”
“我也知道。”
“手续不能迟。”
“靳野。”虞初窈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口，“你若不喜欢我，明天就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去，也能把手续办好。”
靳野终于转身看她。
“我说陪你，就会陪。”
“这和喜不喜欢是两回事。”
“你非要现在问？”
“我今天差点被人带走，回家还被你审了半天。我要一点补偿，不过分吧？”
她这话说得委屈，靳野却听出了里面的撒娇。
他垂眸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拉近。
虞初窈没站稳，撞到他胸口。
“靳野？”
“别动。”
他的手臂圈住她，动作比刚才自然许多。
虞初窈抬头看他：“这是回答吗？”
靳野的下巴轻轻压在她发顶，半晌才低声说道：“我若不喜欢你，今晚不会回来。”
“你是团长，家属出事，你当然得回来。”
“我若不喜欢你，不会陪你去工商所。”
“你是怕我手续办不好。”
“我若不喜欢你，不会让你抱。”
“是我主动抱你的。”
靳野沉默了。
他发现这个女人总能把他堵得没有退路。
虞初窈从他怀里抬起脸，唇角微微扬着：“那你说一句完整的。”
靳野看着她，耳根红得彻底。
“我喜欢你。”
四个字落下，虞初窈眼睛微微睁大。
男人像是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再问。”
她笑得眉眼弯弯：“为什么不能问？”
“说一次就够了。”
“可我想每天听。”
“没空。”
“那我就每**。”
“你很烦。”
这句话说得硬，手臂却没有松开。
虞初窈把脸贴回他胸口，闷声说道：“靳团长，你嘴上说烦，抱得倒挺紧。”
靳野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落在她后腰。他僵了片刻，没有移开。
窗外传来远处的脚步声。
他侧过脸，忽然看见门缝底下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靳野神色微变，放开虞初窈，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空荡荡的，只有走廊尽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地上放着一只搪瓷饭盒，盒盖上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靳野弯腰捡起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立刻拧紧。
虞初窈走到他身侧：“怎么了？”
靳野把纸条递给她。
上面只有两句话。
明早工商所会有人作证，你的卤味不是自家试做。
登记办不下来，别白跑一趟。
虞初窈看完，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有人想让工商所卡住我。”
“知道是谁？”
“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抬眼看向走廊，“但能知道明天流程的人，至少和镇上有关系。”
靳野将纸条折好：“明天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