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

“有人设局。”

“那更要去。”

“你知道有问题还往里走？”

虞初窈抬头看他：“我若不去，他们就能把这件事说成我心虚。况且工商所只是要核实经营情况，真有人作假，查清楚便是。”

靳野看着她，神色依旧不赞同。

“你带着我去。”虞初窈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不单独见人，也不拿自己做饵。你陪我把手续办下来，往后谁还想拿营业执照做文章，就得先掂量掂量。”

靳野低头看着她的手，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浮了上来。

她遇到事情时从不退缩。

她需要他，却不会把所有路都交给他走。

这样的虞初窈，让他放心，又让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好。”靳野说道，“明早一起去。”

“你不怕影响训练？”

“我会安排。”

“那今晚我还能再抱你一会儿吗？”

靳野看向她。

虞初窈眨了眨眼：“你刚才说喜欢我，不能刚说完就反悔。”

靳野耳根又红了，却没有拒绝。

他关上门，将走廊的冷风挡在外面。屋里炉火轻轻跳动，虞初窈重新靠进他怀里。

第二天清早，青松大院的水房边已经挤满了人。

张嫂端着搪瓷盆，一边接水，一边把昨晚的事说得绘声绘色：“你们是没看见，刘明远那脸白得哟，靳团长一脚过去，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赵嫂压低声音接话：“靳团长还说了，谁也不能拿几句话污蔑虞妹子。那男人一走，靳团长就把嫂子抱回去了。”

“抱回去？”

“俺亲眼看见的，手还搂在腰上。”

几名军嫂顿时交换了眼神。

以前她们只觉得靳团长冷，话少，回家也不爱搭理媳妇。谁能想到，外头刚有人欺负虞初窈，他护得比谁都快。

王嫂站在水龙头另一边，脸色难看得像没睡好。

她昨晚被王连长关在屋里问了大半夜，今早又被通知要配合调查。她原本以为虞初窈出了丑，靳野多少会对她心生隔阂，没想到两人回屋后竟然没有争吵，反倒传出靳团长抱她的消息。

“你们说得热闹。”王嫂忍不住开口，“谁知道是不是虞初窈故意装可怜，男人都吃这一套。”

水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张嫂将水盆放到脚边，回头看她：“她要真只会装可怜，昨晚能把刘明远的话套出来？你写那张假通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会把你也牵扯进去？”

王嫂脸色发白：“你少拿这件事压我。”

“不是俺压你，是你自己做了就得认。”赵嫂说道，“工商所的人都说了，嫂子只要按规矩办手续，谁也不能因为几句闲话不让她做生意。”

“她一个军属，天天抛头露面，影响大院名声。”

“她靠自己挣钱，怎么就影响名声了？”张嫂冷笑，“你眼红她赚钱，便说她丢脸。等她真把摊子做起来，只怕你第一个跑去买。”

周围几个人没忍住笑出声。

王嫂气得端起水盆，转身就走。

她刚走到水房门口，便看见靳野从主路走来。他换了一身整齐军装，手里提着虞初窈的布包，另一只手牵着她。

虞初窈穿着浅蓝色碎花上衣，肩头的伤已经重新上过药。她走得不快，靳野便配合着放慢脚步。

大院里的声音逐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两人身上。

靳野像没看见旁人的视线，低头问虞初窈：“肩膀还疼吗？”

“还有一点。”

“到了工商所别乱抬手。”

“我知道。”

“若有人为难你，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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