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紫藤花架下,只剩下沈淮初一个人,沉默地站在原地,风把他的影子吹得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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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禾坐在原位没有动。
秦肆的话已经说了一半。
那些关于沈淮初和姜至的旧事,那层他还没来得及掀开的纸,可她不想听了。
她看了一眼沈淮初那个依然空着的座位,那杯茶彻底凉透了,茶叶渣在杯底沉得纹丝不动。
她忽然觉得很荒唐,也很可笑。
她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算他沈淮初play中的一环吗?
他把她带到了姜家,带到了姜至面前,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她直面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
他想看看,时隔多年,姜至看见“另一个自己”留在他身边时,会不会有一丝动容、一丝后悔、一丝余温。
而她书禾。
从头到尾,不过是他拿来试探旧情的一块试纸。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
她最初接近沈淮初的目的确实不单纯,她承认。
她不是什么高门出身的千金,她只是一个贪慕虚荣想嫁入豪门的普通人。
她装乖、装听话、装温顺,她把自己缩成他想要的样子。
她以为这样做就能换来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她没想到沈淮初比她更狠。
她把沈淮初当成了跳板,沈淮初把她当成了道具。
两个人都在利用对方,可她的利用里还掺着一点真心,他的利用里干干净净地只有算计。
她想起这半年来沈淮初对她的好。
那些她曾经以为是修养和克制的东西,此刻全都变成了另一种解释的注脚。
他看了她那么多次,可他每一次看她的时候,目光究竟落在谁的轮廓上?
她在他那里,只是另一场算计里被顺手拿起的**。
过分。
比自己不单纯的初衷更过分。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秦肆,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有事?”
秦肆没有否认,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淡得像晚风:“这在沈家,不算什么秘密。”
圈内长辈、同辈亲人,人人心知肚明,人人默契不提。
唯独瞒着最无辜的她。
书禾指尖微微发紧,又接着问:“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秦肆:“我想让你跳出火坑。”
书禾静静看着他,几秒后,轻轻扯了扯唇角:“那如你所愿了。”
火坑,她不跳了。
戏,她也不演了。
书禾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她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手包:“你送我回去吧。”
“不等他了?”秦肆问。
书禾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一副已经不想再多谈的样子:“不等了。他回不回来,跟我没关系了。”
她说完,提起裙摆从他身侧走过去,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你送不送?不送我打车。”
秦肆弯了弯嘴角,乐意至极,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起身跟上她的步伐:“送啊,怎么不送。”
他就等她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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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书禾公寓楼下的时候,她解开安全带,对着秦肆说:“谢谢,你回去吧。”
秦肆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着她:“不请我上去坐坐?”
书禾看着他,面无表情:“不请。”
秦肆“啧”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但他也没生气,只是弯了弯嘴角:“那下次。”
书禾没有接他的话,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家,书禾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抱着膝盖盯着窗外零星的灯火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