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去浴室洗了澡。
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衣躺到床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久到眼皮发沉,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嗡嗡——”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陈阿姨。
沈淮初的母亲,陈婉仪。
她困意散了大半:“喂?阿姨?”
陈婉仪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书禾啊,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想问一下,淮初跟你在一块吗?”
书禾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没有,阿姨。他不在我这。”
陈婉仪“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按捺不住的担心:“这孩子,电话不接,问他助理也说不知道去哪了。我有点担心……”
书禾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陈婉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深夜打电话过来有些冒昧,又补了一句:“既然没和你在一起,那就算了。你也早点休息,打扰你了。”
“没事的阿姨。”书禾说。
挂了电话之后,她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沉沉。
他去哪儿了?不回家?
是留在姜家,还在念着他的旧人?还是独自在哪里郁结难平?
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压了下去。
管他的。
不关她的事。
她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想,不关她的事。
以后就跟她没关系了。
她闭上眼,正要重新酝酿睡意,手机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沈淮初。
书禾握着手机,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淮初这个时候会给她打电话。
她迟疑片刻,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嘈杂喧闹的夜店**音,音乐轰鸣,人声混乱,男人的声音含糊匆忙:
“**,这个号码的机主在我们店里喝醉了,他的紧急***设的是您,您方便来一趟吗?”
书禾愣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三十七分。
她说:“……喝醉了?”
“对,您看您方便过来接一下吗?”
书禾沉默了几秒。
不用想,肯定是因为今晚的事。因为姜至。
她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喝酒。
在她印象里沈淮初永远是那个克制的、得体的、连酒杯端起来都带着分寸感的沈家长子。
他在任何场合都保持清醒,和人碰杯也只是礼节性地抿一口,从不多饮。
她从来没想过,他也会有这般沉溺酒精、狼狈颓靡的时刻。
书禾没有犹豫太久。
既然要分手,还是得当面说清楚。
书禾吸了一口气,说:“地址发给我。我过去。”
她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换了件外套,抓起钥匙出了门。
—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闹市区一家酒吧门口。
书禾付了车费,拢了拢外套领口,往里走。
推开酒吧门的那一刻,震耳的音乐和浑浊的空气像一面墙一样迎面撞来。
她眯了眯眼,目光在昏暗的灯光和缭绕的烟雾中扫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卡座里找到了他。
他靠在沙发里,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面前摆着一瓶已经见底的酒和一只空杯子。
他闭着眼,呼吸比平时重一些,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书禾站在卡座旁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原本以为,哪怕他醉了,多少还能搭几句话,哪怕只是含糊的醉语,她都能顺势把话说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