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嬷嬷尚未回神,想回头看清楚男人面容时,忽然感觉喉咙传来一阵剧痛。
猩红的血雾,瞬间溅到自己脸上。
她惨叫一声,顿时倒在了地上。
傅九渊面色冷峻,将手中带血的**扔给身旁的墨影。
“将**处理干净,别吓着了夫人。”
“是,爷。”
沈晚棠愣愣地坐在地上,看到张嬷嬷人**倒在自己腿边,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太子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手段狠辣。
她咬着绯红的唇瓣,抱住傅九渊的腰,像只受惊吓的小鹿娇弱的缩在他怀里。
事到如今,只能先演下去。
“夫君。”
“夫君……”
“嗯。”傅九渊淡淡应了一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回软榻上。
就看见小姑娘眼里满是惊恐,那张鹅蛋脸上泪珠未干,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手指抚上她明艳白皙的脸颊,挑眉问道:“吓坏了?”
沈晚棠点了点头。
“她为何要杀你?”他又问。
沈晚棠低声道:“张嬷嬷虽是我奶娘,却与我娘亲有些旧仇。”
“当真是这样?”男人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颌,迫使她抬眸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时,沈晚棠那双黑漆漆的杏眼,竟让他种异样的熟悉。
“我不会骗夫君,难道夫君不信我吗?”沈晚棠手指轻轻攀上他的腰。
目光却往他双腿上瞟了一眼。
“夫君昨日圆房时,这双腿还好好的,今日怎坐上轮椅了?”
傅九渊挑眉笑了笑:“昨夜圆房怕夫人嫌弃,提前服了药撑了几个时辰。”
“夫人该不会嫌弃我这残废吧?”
沈晚棠摇头:“你是我的夫君,妾身怎会嫌弃呢?”
男人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颊边轻轻摩挲,眸色幽深,意味不明。
“不知怎的,夫人这双眼睛似乎藏了太多秘密。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
他的话让沈晚棠瞬间脊背发凉。
这傅九渊心思缜密,该不会察觉到了什么?
“夫君,我能有什么秘密呢?”
“我们苏家的女子,自幼恪守礼教,出嫁之后便以夫为天,更不可能有事隐瞒夫家。”
男人唇边溢出笑,撑着身子往床沿坐去,目光漫不经心落在她身上。
也是,这江南苏家,乃书香清流世家,家风甚严。
苏家女子自幼熟读《女戒》,克己复礼,在整个江南是出了名的。
成婚后的苏家女子,更是尊崇三从四德,以夫为尊,温顺乖巧。
他此番来江南受人算计,中了媚香,这才想着让苏姓女子冲喜解毒。
没想到,这苏家女子果然与传闻中一样。
“夫人说的是,以后我会加强你院里的护卫。”
沈晚棠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不就更跑不掉了?
“夫君,今日不去敬茶了吗?”
“不去了。”男人漫不经心开口。
“夫人受了伤,不必拘这些虚礼。”
“哦。”
沈晚棠只受了皮外伤,流了两滴血,大夫连药方都没开,便离开了喜房。
喜房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沈晚棠被傅九渊圈在怀里,虽装得柔弱可怜,可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自在。
生怕不小心露了破绽。
真是伴君如伴虎。
不多时,青禾端着茶水进来,想找张嬷嬷掉在地上的令牌。
那枚令牌若是被太子看到,那就危险了。
一进厢房,便见傅九渊将自家小姐搂在怀里。
男人一袭玄色锦袍,面容冷峻,眉目间虽带着几分温和,却难以掩饰周身那股杀意。
果然是京城里,那位嗜血成性的太子。
她端着茶盘的手一抖,强撑着走到桌前,随后放下茶盘,斟了一杯茶递给傅九渊。
“姑……姑爷,少夫人,请用茶。”
傅九渊眉端起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总觉得不对劲。
“你很怕我?”
青禾连忙跪在地上,将头垂了下去:“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男人语气带着审视。
“我总觉得,在京城见过你。”
沈晚棠和青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沈晚棠十四岁前,这位东宫太子都在边塞带军打仗。
两年前回到京城后,***赐帝令让他统领三军,坐上储君之位。
可那时候,沈晚棠已经被林妙音喂成了两百斤的大胖子。
这太子,也只见过两百斤时的沈晚棠。
沈晚棠容貌虽说是变了,可她并没有。
在京城时,宫宴上都是她跟在沈晚棠身旁,也遇见过太子几次。
厢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晚棠生怕傅九渊认出青禾。
若是认出来,她冒充苏莹之事就会暴露,她们主仆二人今日就得交待在这里。
“你是京城哪家的……”
“夫君……”沈晚棠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柔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唇瓣落在男人喉结上。
“新婚夜,夫君抛下妾身不见踪影,如今却关心一个丫鬟?”
柔软的唇瓣贴着男人滚动的喉结,一寸一寸吻咬上去,带着些许讨好和撒娇的意味。
“外头的丫鬟婆子,都在笑妾身不得夫君欢喜。”
男人喉头发紧,还未来得及回应。
沈晚棠**的唇落在他唇瓣上,深深吻了下去。
少女淡淡的桃香,和温软香甜直往他唇内钻,他喉结滚动着连忙抬手放下床幔。
“出去。”
青禾环顾厢房,将铜镜下方的令牌捡起来,跑出厢房。
床帏内,沈晚棠如藤蔓般的玉臂紧紧缠着男人的脖子。
指尖摩挲他轮廓分明的脸颊,风情霎是勾人。
傅九渊剑眉微挑,大掌握住她的细腰,反客为主地吻回去。
他轻声嗤笑:“都说这苏家女子最重礼仪,夫人昨夜倒是倔性子,今日却想着在白日里宣淫。”
沈晚棠躺在锦被里,眸中水光潋滟,手指勾着他衣襟,声音娇娇柔柔的。
偏她身段太丰满,微微一动,那莹润饱满便撞进男人幽深的瞳孔里。
“新婚夜本是夫妻同眠到天亮,可夫君中途离开,又算什么?”
“夫君让白家的人怎么说妾身?说我苏家女子不得夫君欢喜,让妾身以后如何在白家做人?”
她一边说,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边落下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波流转间,荡着薄薄**。
傅九渊盯着她片刻,修长的手指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嗓音温柔了几分。
“原来夫人这是委屈了,跟一个丫鬟争风吃醋?”
“白家哪个丫鬟敢非议夫人,我断了她的腿!”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手指勾着沈晚棠腰间那根雕花腰带,轻轻解开。
指尖顺着她散乱的衣衫探进去,落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揉了揉。
“今日,那就如夫人所愿。”
话落,唇瓣落在少女细腻的肌肤上,带着意味不明的吻咬,辗转而下。
沈晚棠咬着薄唇,瞧着男人在她身上动情模样,忽而起了些小心思。
她虽不会御夫之术,可原主曾为了未婚夫偷学过青楼媚术,如今只能试试。
情动中,男人忽而闷哼一声,大掌握紧她双手,俯身咬着她耳尖,嗓音暗哑。
“传闻江南苏家的女子会御夫之术,果真如此。”
沈晚棠仰头望向他,一双眼眸娇媚风情,绯红的唇瓣咬上他的肩。
傅九渊唇停了下来,侧眸看向她,入目便是少女酡红的脸颊。
他嗓音哑极了:“夫人,轻点。”
——
一番风雨后,沈晚棠再次醒来时,傅九渊已经离开厢房,不见了踪影。
事到如今,她这是假戏真做了。
不过傅九渊是太子,总比那渣男未婚夫强。
就是不知道这太子发现她是璃王未婚妻,会作何感想?
沐浴完后,沈晚棠便被白家的丫鬟婆子带去见了白家人。
她虽不知道这白家人和傅九渊是何关系。
可大致从书中知道,白家乃江南首富,掌着一半的皇商,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
与白家老太爷、白家家主寒暄几句后,沈晚棠怕自己身份暴露,便也没有深交。
毕竟新婚第二日撞红,按照大周风俗是会冲撞祖先、给夫家带来厄运的。
沈晚棠也只能重新返回厢房。
沿着小路往回走,经过一条长廊,榻上鹅卵石铺的小径时,就听到两道声音从假山后传来。
“殿下,听闻镇北侯府嫡次女沈晚棠一年前护国寺时,爬上陛下的榻。”
“陛下嫌弃她生得丑陋,将她踹下来,她也因此被镇北侯逐到了江南。”
“如今沈老夫人生辰快到了,何不将沈晚棠的手砍下来,送回京去?”
“也权当是给沈老夫人的生辰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