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高大囚犯已经抡起铁链砸向最近的守军。
铁链扫过，三个人直接飞出去。
李通拔剑：“护住入口！”
守军冲上去，但那囚犯力气大得离谱，铁链一扫就是一片。
王伟退到墙边，盯着那个囚犯。
这人身上全是伤，锁骨的铁链断了一半，显然是刚才趁乱砸开的。
“屈景的人？”王伟问。
囚犯咧嘴：“老子是楚人，不是屈家的狗。”
话音未落，又有两个囚犯从破碎的牢门里冲出来。
“杀出去！”有人喊。
大狱彻底乱了。
王伟看着眼前的混乱，脑子里飞速转动。
屈景跑了，但他的人还在。这些刑徒是被人煽动的——
不对。
他想起了黑衣死士心口的郡守府秘纹。
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大门被撞开了。
十几个人冲进来，穿着县尉亲兵的甲胄。
王伟的心一沉。
李由的人。
“奉县尉令！”领头的人举着令牌，“刑徒**，全部就地格杀！”
“等等！”李通喊，“这些人已经——”
“格杀勿论！”
亲兵直接冲过来，刀砍向最近的刑徒。
王伟看清楚了。
他们没有攻击狱卒。
他们在砍刑徒。
——不留活口。
“走！”李通拉着他往后退，“他们是来灭口的！”
王伟明白了。
李由要趁乱杀了这些楚人囚犯，抹掉证据。
而他们这些目击者——
也要死。
“分开走！”李通推了他一把，“从侧门——”
话没说完，一个亲兵已经冲到他面前，刀劈下来。
李通侧身躲过，但第二刀已经到了。
王伟冲过去，一脚踹在那亲兵腰上。
那人踉跄两步，转过身，刀尖对准王伟。
“你找死。”
王伟没说话。
他盯着那柄刀。
刀在抖。
不是他的手在抖——是那人的手在抖。
亲兵们也在害怕。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灭口。
秦律连坐，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杀！”领头的人又喊了一声。
更多的亲兵冲进来。
王伟退到墙角。
前有刀，后有墙。
没路了。
这时，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系统刷新
今日神通：金刚不坏
持续时间：一炷香
王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亲兵冲到他面前，刀狠狠劈下。
王伟没躲。
刀砍在他肩上——
“铛！”
像砍在铁上。
亲兵愣住了。
王伟一拳打在他脸上。
那人直接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
“有古怪！”有人喊，“他有甲——”
“不是甲！”另一个亲兵举着刀，“是妖术！”
王伟没理会。
他冲进人群，一拳一个。
那些刀砍在他身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但没有伤。
亲兵们慌了。
领头的人咬牙：“围住他！砍脖子！”
五个人同时冲上来。
王伟伸手抓住一个人的刀，用力一拧。
刀断了。
他拿着断刀，反手一挥。
最前面的人捂着脖子倒下去。
狱卒们看傻了。
李通也看傻了。
那些刑徒更是目瞪口呆。
“杀出去！”王伟喊，“跟我走！”
他朝大门冲过去。
亲兵们下意识退开。
王伟一拳砸碎门锁，推开大门。
外面站着更多的人。
至少有二十个。
李由站在最前面，举着火把。
“王伟。”他笑了一下，“果然是你。”
王伟没说话。
“屈景跑了。”李由说，“你的人头，就拿来抵他的罪吧。”
“我有什么罪？”
“私通刑徒，煽动**。”李由举起手，“格杀勿论。”
二十个人同时抽刀。
王伟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通站在他身后，浑身是血。
那些狱卒和刑徒，也看着他。
“信我吗？”王伟问。
没人回答。
李通第一个点头：“信。”
王伟转过身，盯着李由。
这个县尉，从第一天就想杀他。
今天，也该做个了断了。
“冲过去。”王伟说。
他迈开步子，朝那二十个人跑过去。
第一刀砍在他胸口。
“铛！”
刀断了。
王伟一拳打在那人脸上，夺过断刀，反手一刺。
又一个人倒下去。
“围住他！”李由喊，“别让他——”
王伟一脚踢在他胸口，把他踢飞出去。
亲兵们慌了。
没人敢拦他。
王伟冲过人群，站在月光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通带着狱卒和刑徒，也冲出来了。
李由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
“王伟……”他咬着牙，“你跑不掉的……郡守府……”
“郡守府？”王伟转过身，“你以为郡守府会帮你？”
李由愣了一下。
“你派去的死士，心口有郡守府的秘纹。”王伟说，“但你猜，郡守知道这事吗？”
李由的脸白了。
“你在诈我？”
“你不信，就自己去问。”王伟转身，“走吧。”
他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李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过了很久，他才吐出一句：“追……给我追……”
但没人敢动。
王伟带着人绕了三圈，才敢停下来。
“在这里歇会儿。”他靠在一棵树上，喘着气。
李通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你身上的……”
“秘密。”王伟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李通没再问。
那些刑徒坐在地上，互相看着。
“你们打算怎么办？”王伟问。
领头的囚犯抬起头：“我们的案子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王伟说，“但你们不能留在阳陵县了。”
“能去哪？”
“云梦泽。”
那囚犯愣住了。
“屈景跑了。”王伟说，“他的人应该也会往那边跑。你们去找他——”
“找他？”那人打断他，“他骗我们**，自己跑了！”
“那就找他算账。”王伟说，“你们是楚人，他是楚人。你们人多，他只有几个死士。你们怕什么？”
那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朝王伟拱了拱手。
“恩人，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那些人走了。
李通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放走了刑徒。”
“他们是冤枉的。”
“你怎么知道？”
“案卷我看过。”王伟说，“那些证据，是伪造的。”
李通沉默了。
这个筮史，比他想的更深。
“你呢？”王伟问，“回县衙？”
“回不去了。”李通苦笑，“李由不会放过我。”
“那去哪？”
“不知道。”李通抬起头，“要不，跟你混？”
王伟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认真的？”
“认真的。”李通说，“你一个人能杀九个人，身上还刀枪不入。跟着你，至少不会死太快。”
王伟想笑，但没笑出来。
“走吧。”
“去哪？”
“找个地方住。”
王伟转过身，朝远处的山脚走去。
李通跟在后面。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山神庙。
王伟推开门，里面全是灰。
“就在这儿待一天。”他说，“晚上再走。”
李通没回答。
他盯着庙里的一角，瞪大眼睛。
王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角的暗格里，放着一堆竹简。
走近一看，上面写着：
“南征百越·军需调令·绝密”
王伟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蹲下，拿起一卷，展开。
上面是郡守府和廷尉府的联合印章。
调令的内容——
运送军粮十五万石至百越前线，但实际出库只有三万石。
剩下的粮食——
“这是……”李通的声音在抖，“这是吞军饷的证据……”
王伟没说话。
他盯着那卷竹简，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证据，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谁放的？
他想起了什么。
——屈景。
——死士心口的郡守府秘纹。
——**。
——逃窜。
——然后，是这个山神庙。
王伟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个圈套。”他说。
李通愣住了。
“什么？”
“这些证据……”王伟站起来，“是故意留给我们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大批脚步声。
有人喊：“包围山神庙！一个都不许放走！”
王伟握紧竹简。
他知道。
这次，是真的死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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