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三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软，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傅承衍的心尖上。

是的，女朋友。

在他傅承衍这里，从不存在什么金丝雀，什么地下**。她虞窈，从一开始，就是他认定的女朋友。只是这个小东西总爱胡思乱想，给自己安一些乱七八糟的定位。

傅承衍心底所有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柔软和怜惜。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用一个缱绻的深吻，代替了所有的言语。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去吧。但晚上要回来。”

“嗯！”虞窈的目的达成，立刻眉开眼笑，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像只偷到腥的猫，飞快地溜下床，换衣服走人。

看着她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傅承衍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

他的小姑娘，就是上进。

然而，刚走出别墅大门，坐上出租车的虞窈，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敛去。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只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直接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虞窈：方教授，论文我修改好了，您现在在办公室吗？我想拿过去给您看看。

经济学院办公楼，顶层。

方潜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咖啡的醇香。

虞窈将打印好的论文，双手奉上。

方潜接过，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开始审阅。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虞窈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姿态谦逊，心里却在冷静地计算着。这篇论文的含金量，她比谁都清楚。它足以让任何一个业内专家眼前一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潜翻页的速度，从一开始的匀速，变得越来越慢。

最后，他停在了某一页，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上停留了许久。

十分钟后，他合上论文，抬起头，看向虞窈。

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划过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赏。

“虞窈，”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做得，非常好。”

虞窈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谢谢教授，主要还是您的框架搭得好。”

“不，”方潜打断了她，目光锐利，“这个跳跃-扩散模型，和这些回测数据，不是你之前那个版本里的。尤其是这些数据……非常详尽，时间跨度很大，来源是？”

来了。

虞窈心里早有准备，她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坦诚：“报告教授，我有个朋友在傅氏集团的资管部工作，我把我的困惑跟他聊了聊，他给了我一些指导，还帮我申请了他们公司部分脱敏的内部数据库使用权限。”

她巧妙地将傅承衍的存在，模糊成了一个“在傅氏上班的朋友”。

既解释了数据的来源，又暗示了自己拥有一定的“人脉资源”，更把模型的优化归功于“请教高人”，显得谦虚好学。

完美。

方潜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傅氏集团……那确实是站在行业顶端的存在。能得到他们内部人士的指点，对一个学生来说，是莫大的机缘。

“你的这个朋友，很不错。”方潜评价道，没有再深究。

在他看来，能交到这种愿意在学术上给予帮助的朋友，也是虞窈能力的一部分。

他对虞窈的欣赏，又深了一层。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虞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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