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垂眸，他抽出支票簿，落笔几行，撕下推到她面前。
“这是四千万，余下的，算我替她给大嫂赔个礼。”
宋昭霓蹙了整日的眉，在听到数字那刻立刻舒展。
她拈起支票淡淡一瞥，抬眸时笑意明艳，嗓音爽利又带几分狡黠。
“秦公子客气了，只是下次她再来我店里，不付款便取货，我是卖，还是不卖？”
与顶尖人物打交道，就是爽。
给钱像给纸似的，眼都不带眨。
这样的生意，她巴不得多来几桩。
“大嫂，是大哥亏待你了，这么想挣我的钱？”
秦青生往后一靠，唇角噙着浅淡笑意，难得多了几分闲心的话语。
今日的宋昭霓格外不同。
以往每见她一次，心底便多添一分不喜。
那张脸上写满了算计，眼神总黏在赵崇礼身上。
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粗鄙得让人懒得多看一眼。
今日倒好，眼睛清亮了，话也干脆利落，像换了层皮。
宋昭霓起身，低头看他一眼。
“我不只想挣你的，更想挣他的。”
“她要再来的话，秦公子记得提前打声招呼，我好把价签往上翻两番。”
门轻轻合上。
秦青生盯着那扇门，低低呵了一声。
有意思。
他拨了赵崇礼的电话，无人接听，又转而拨给对方助理。
“秦总，赵爷在开会。”
“嗯，你家赵爷想通了，打算离婚？”
宋昭霓这么急着要钱，秦青生不得不多想。
“这、我不清楚。”陈薄语气明显一滞。
秦青生推了推眼镜：“你身为他的私人助理，连主子的心思都摸不透？”
“秦总，您别为难我了，赵爷的心思，我实在不敢妄测。”
“有什么八卦，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
宋昭霓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数额，捏着那张薄薄支票，竟有些无措。
原来的世界，她累死累活地干，加班加到凌晨，月底数着工资条上那点数字，也凑不出这张纸上的零头。
她把支票收进包里，拍了拍。
心情像被谁拧亮了一盏灯，从灰扑扑的角落一路亮到天边。
“小莹想吃什么，我请客。”
钟小莹被宋昭霓鲜活明亮的笑容感染到了，也跟着弯起嘴角：“夫人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就去吃大餐。”宋昭霓揽住她的肩，“还有，别叫夫人，叫我宋姐。”
“宋姐。”
......
宋昭霓吃完还打包了一份甜点，拎在手里晃悠着往回走。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偌大的宅子空空荡荡，再贵的装修，少了人气，也只是一座冰冷的房子。
回到屋里，顺手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原主那些花花绿绿的旗袍她是一件也看不上，现在既然有条件了，不如给自己设计几套。
她铺开纸，拿起笔。
这一画，竟不知不觉到了半夜。
临睡前，她才忽地想起，还漏了一桩事。
按亮手机，屏幕上的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凌晨一点。
这么晚了，他应该是睡了吧？
就一晚没过去，他不会察觉有什么不对吧？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在心里说服自己：没事的，一天不去而已，他又不是天天盯着。
不过五分钟，她又轻手轻脚下了床。
不亲自确认一下，根本睡不着。
她走到赵崇礼的房门口，侧过身，耳朵贴着门板，屏住呼吸听了听。
里面安安静静的。
他睡了，那便好办了。
宋昭霓悄悄松了口气，站直身子。
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声音压得低低的：“今晚做吗？”
三秒。
没有回应。
一如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