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宋昭霓弯了弯唇角,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
漆黑走廊尽头,书房门外的阴影里,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立着。
夜已深,廊上未亮壁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薄薄铺了一地。
清辉漫过他的肩线,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方才她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尽在其间。
傍晚开完会,陈薄把秦青生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他。
赵崇礼当即让他去查。
宋昭霓今天,又做了什么。
查回来的结果很有意思。
她把之前送的那些旗袍,按原价,全要了回来。
“一分不少?”赵崇礼问。
“是,连零头都没留。”陈薄低声回道。
而她今日穿的衣裳,倒比往日正经不少。
一身奶绿色短袖短裤睡衣,色泽清浅柔和,似薄荷融在奶里,干净又惹眼。
那双腿笔直匀长,如玉琢一般,正一步一步,轻轻踏上楼梯。
即便夜色浓重,也遮不住那截细长莹白。
这是他第一次,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超过三秒。
两日后。
晨光透过别墅的雕花落地窗,漫过楼梯转角。
宋昭霓一边整理着身上那件浅杏色薄外套,一边踩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楼梯转角,楼下便传来一道刻薄的嗓音,哪怕隔着半层楼,也听得清清楚楚。
“崇礼,你听见没有?赵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捉奸捉到酒店去了,这事儿传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赵家?”
“我还怎么出去见人?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这种女人,半点廉耻都没有,你留着她干什么?”
“赶紧离婚!立刻、马上!”
宋昭霓脚步一顿,是赵崇礼的母亲。
书里,这位婆婆向来属意那种端庄识大体、能替赵家在外撑住场面的儿媳。
她心里生出几分困惑。
他们到底是怎么结婚的?
书里没有提到原因。
结婚后又发生了什么,能让赵崇礼待原主如同陌生人?
她没再往下走,只侧身贴在墙边,垂着眼,听楼下那场单方面的审判。
赵崇礼没出声。
整个一楼静得可怕,只有燕秋一个人的声音。
“她今天敢约野男人,明天就敢把野种生进赵家的门!”
“我告诉你崇礼,离婚这件事儿没得商量。”
“要么她自己签了字滚出去,要么我亲自去报社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清楚赵家没这个儿媳妇!”
“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妈,就别再让我看见她这张脸!”
话音落下,是一阵死寂。
一旁的赵嫣然忍不住开了口,嗓音里满是替哥哥不值的委屈:
“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留着这种女人?”
“她哪点配得**?要素质没素质,要家教没家教,也就仗着那张脸还能看,背地里做的事比谁都脏!”
“你若是心疼那笔彩礼钱,我补给你就是了,哪怕让我倒贴钱,我也得把你从这滩浑水里拉出来!”
宋昭霓后背贴着冰冷的墙面,指尖无意识地**墙纸边缘,抠出一道浅痕。
楼下静得可怕。
一个个都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巴不得这婚离得越快越好。
这下,赵崇礼总该点头了吧?
离了婚,她能拿多少?
五亿是不敢再要了,一亿?还是再往上加点?
正盘算着,楼下那道冷淡至极的声线响起,打碎了她所有的算盘。
“母亲。”
他动了动手指,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说过,她只能是我的妻子。”
宋昭霓抿着唇,这样都不同意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