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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复查，你别忘了。”
我把产检时间发给顾明川。
他过了半小时才回。
“知道。”
晚上十一点，他又打来电话。
“明天我去不了。”
“不是说知道吗？”
“许栀要独自上门装柜子，客户难缠。”
“我的复查呢？”
“你又不是第一次去医院。”
我攥着手机。
“这次医生让家属陪同。”
“你姐不能陪？”
“她有课。”
“那你自己去。”
“顾明川。”
“许栀一个人在客户家出错，丢的是我的脸。”
我听见那边传来许栀的声音。
“师父，要不我自己去吧。”
顾明川立刻说。
“你别逞强。”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你嫂子那边没事。”
第二天，顾明川母亲姚曼青给我打电话。
她开口先问。
“你是不是又跟明川闹了？”
“没有。”
“许栀朋友圈都发出来了，说要独立上门，你还故意不让明川带她？”
“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没说，她怎么会哭？”
我看着医院走廊上的叫号屏。
“您问她。”
姚曼青叹了口气。
“见星，许栀一个外地姑娘，明川多照应几分正常。”
“你有丈夫，有孩子，还有娘家。”
“别总盯着她那点东西。”
我低声问。
“那我的东西呢？”
“你有什么东西？”
“待产的钱。”
“那不是明川的钱？”
我笑了一下。
“您说得对。”
姚曼青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
“男人在外头要面子，别因为一个包闹得门店里都知道。”
“我没闹。”
“没闹就别再提。”
电话挂断。
医生看完检查单，问我。
“家属没来？”
“忙。”
“这份资料你拿好，按预约时间复诊。”
“有问题吗？”
医生把资料袋封好。
“先按时回来。”
我把袋子放进包里最里面。
姐姐给我发消息。
“试单地址发你了，累不累？”
“不累。”
客户家里堆着许多纸箱。
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抱着孩子站在旁边，声音发虚。
“我老公说这些东西先别动，等他休息了弄。”
“等多久了？”
“孩子满月了。”
她看着那堆没拆开的奶粉罐。
“他说他最近太忙。”
我蹲下去，把婴儿衣服按尺码分开。
她问我。
“你怀着孕还出来接单，家里人不说你吗？”
“说。”
“那你还来？”
我把一件小衣服叠好。
“因为等别人有空，东西不会自己变好。”
三个小时后，她转给我两百。
我看着收款提醒，鼻子泛起一阵酸涩。
回去的路上，许栀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拎着那只包站在客户家的样板柜前。
配文写着师父说女孩子出门不能太寒酸。
我点开评论。
顾明川回了句。
“做事认真点。”
许栀回他。
“知道啦，师父兜底。”
手机震了一下。
医院的号码打进来。
“沈女士，您下周的预约还是照原来的时间吗？”
我把那份资料按紧。
“照原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