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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子不舒服，就非得现在找我？”
顾明川的声音发冲。
我靠在医院长椅上，手心全是汗。
“我说了，肚子发紧。”
“我这边也出事了。”
“什么事比我现在更急？”
“许栀把柜门装反了，客户扣着尾款不给。”
“所以呢？”
“所以我得在这儿。”
我闭了闭眼。
“我一个人来医院了。”
“你姐呢？”
“她在路上。”
“那不就行了。”
我喉咙发堵。
“顾明川，我只是想让你回来一趟。”
他安静了两秒。
“许栀这边一堆烂摊子，你别总拿孩子压我。”
电话断了。
姐姐赶来时，我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蹲下来，先摸了摸我的手。
“疼得厉害？”
“还能忍。”
“他呢？”
“忙。”
姐姐没再问。
护士叫到我的名字，我扶着姐姐站起来。
检查结束后，医生让我先留观。
姐姐去办手续，我坐在走廊里等。
顾明川是一个小时后赶来的。
他站在我面前，第一句不是问我难不难受。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抬头。
“故意什么？”
“许栀那边刚出事，你就跑医院。”
“我怀孕六个月，不能跑医院？”
“我没说你不能来。”
“那你说我故意什么？”
他把声音放轻。
“你就是看我在帮她，心里不痛快。”
我盯着他。
“我肚子疼。”
“你每次都拿这个说事。”
“因为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你别把话说得我不管你一样。”
我把手里的检查单递过去。
“你看了吗？”
他没接。
“你姐不是在？”
“她是我姐，不是孩子的父亲。”
顾明川脸色难看。
“你非要这么说？”
“我哪句说错了？”
姐姐办完手续回来，直接站到我前面。
“医生让她留观。”
顾明川看着她。
“又不是你生孩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姐姐笑了一下。
“你倒是不激动。”
“我在处理工作。”
“你在替学徒收拾烂摊子。”
“沈栖月，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那你问问见星，她还认不认你这个丈夫。”
我手指掐进掌心。
“姐。”
姐姐回头看我。
“你还想替他留脸？”
顾明川的手机响了。
许栀哭着说。
“师父，客户说要报警，我怎么办？”
他本能地往外走。
我叫住他。
“顾明川。”
他回头，脸上全是不耐烦。
“又怎么了？”
护士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
“沈女士，您那份住院观察确认单还没签字。”
姐姐直接伸手接过去。
“我来签。”
顾明川盯着那张纸。
“住院？”
姐姐没有看他。
“现在知道问了？”
顾明川朝我走近一步。
“沈见星，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把脸别开。
姐姐替我回答。
“不是她瞒着你，是你从来没有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