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都是小不点儿，加一块儿恐怕连半斤都不到。
可阎埠贵还是乐呵呵的，小心翼翼地取下鱼放桶里。
几条小鱼回家炖锅汤，鲜得很，好歹也是肉。
不花钱，不用票，还能打发时间，又能给家里添道菜，对阎埠贵来说，这就够美的了。
说起来，四合院里那帮人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阎埠贵倒算是难得的正常人。
这老小子是精，算盘打得噼啪响，可人家一个小学老师，工资就那么点，一家六口全靠他一个人养着。
不算计，能行吗？
四个孩子还都在上学呢，日子紧巴归紧巴，可也从没见他在院里卖惨。
李卫国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系统给的精品鱼饵，挂上钩，甩竿入水。
没等多大一会儿，竿头猛的一沉。
李卫国心里一动，手上发力，鱼线绷得笔直。
虽说钓过几次鱼了，但这上鱼的速度还是让他有点意外。
更意外的是，这鱼的个头不小。
拎出水面一看，好家伙，少说半斤往上了。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掉进李卫国的鱼桶里了。
他比李卫国先到的，到现在就拎上来三条小不点，三条加起来还没人家手里那一条大。
周围那几个钓鱼的，一个个也都盯着李卫国看。
没办法不盯。
李卫国往那一坐，鱼钩甩下去，两分钟不到就拽上来一条。
个头还不小。
这边刚把鱼装好，饵又甩下去，又是一条。
别人是来钓鱼的，他是来捞鱼的。
一桶的鱼还在翻腾，小的少，大的多。
鱼饵越用越少，收获却越来越多。
阎埠贵坐不住了：“卫国，咱俩换换位置成不？”
李卫国没拦着。
阎埠贵兴冲冲坐过去，等了快十分钟，浮漂动都没动。
李卫国在旁边新找了个地儿，又甩了两条上来。
阎埠贵心里盘算开了。
不是位置的问题，是鱼饵有问题。
钓鱼这行当，位置和饵料都重要，但技术也不含糊。
论技术，阎埠贵自认四合院没人比得上他。
那问题就出在饵上了。
“卫国，我鱼饵用完了，匀我点？”
阎埠贵堆着笑凑过来。
李卫国头都没抬：“没了。”
阎埠贵心里骂了一声，这小子防备心真重。
他猜李卫国肯定还剩不少，就是不想给。
就借一点饵的事，又不用还，这小子居然抠成这样。
李卫国心里门儿清。
这桶鱼大大小小加一块，少说二十斤。
行情价，一斤不带票五毛，二十斤就是十块钱。
阎埠贵那边钓上来的，连半斤都不到。
“卫国，你这饵料到底是什么？”
阎埠贵实在忍不住了。
“就是街上买的普通饵，今天运气好。”
李卫国随口敷衍。
阎埠贵心想，这话骗鬼都不信。
他一咬牙：“你给我说用什么饵，我出一块钱。”
“钱就算了。”
李卫国顿了顿，“你用张家村那条臭水沟里的老蚯蚓试试，风干了……”
李卫国信口胡扯了一套。
阎埠贵听完，半信半疑。
旁边几个钓鱼的互相看了看，也都将信将疑。
但有人已经开始琢磨，要不明天去臭水沟翻翻？
系统给的这包鱼饵，李卫国本来还嫌少。
结果才用了一半，就钓上来二十来斤。
够他一个人吃小半个月，一天一斤都吃不腻。
剩下的鱼，要不去菜市场问问价？
阎埠贵眼红归眼红，倒没好意思开口要鱼。
满满当当一桶鱼挂在车后座，李卫国蹬上自行车就往回赶。
还没进院门，门口坐着唠嗑的几个大妈就不嗑瓜子了，眼睛齐刷刷盯上那桶鱼。
都是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平时李卫国跟她们也没什么走动。
鱼竿还绑在车架上头，一看就知道是去河边了。
可钓了这么些，多少还是让人吃了一惊。
“卫国，这鱼都是你自个儿钓的？”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下班才去？一个钟头都没有吧？”
去菜市场买？不太可能。
那会儿物资紧俏，一下子买这么多鱼得要介绍信，还得提前预约。
所以这鱼明摆着是李卫国钓上来的。
大妈们心里已经开始打算盘了。
院子里十几户人，一家分个半斤一斤的，剩下的也够李卫国自己吃。
可问题是，李卫国跟院里各家都不怎么来往。
别说普通邻居了，连聋老**那儿他都不登门。
李卫国扫一眼就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
想分鱼？没门。
眼看就要过年，这鱼能腌能晒，正好当礼送。
今年跟往年不一样——他跟于莉处着对象呢，年礼总不能空着手去于家。
随口应付了两句，李卫国推着自行车拐进了院子。
前院里，三大妈、阎解成、阎解放在那儿站着，一看见车上那桶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得超过十斤了吧。”
阎解成咂嘴。
“十斤？二十斤打底。”
阎解放摇头。
“卫国，这些真是你钓的？”
三大妈一脸不信。
“三大爷亲眼看着呢，等他回来您问他。”
李卫国语气 。
三大妈噎住了。
确实，不光阎埠贵看见，还有好几个人都亲眼瞧着。
可眼红还是眼红。
阎解成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自家跟李卫国关系铁就好了。
李卫国对朋友是真够意思。
去年他一个朋友手头紧，李卫国二话没说就借了三十块。
只要是认准的朋友，遇上难处，李卫国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轧钢厂里，李卫国的为人没得挑。
“都怪贾家那帮人。”
三大妈低声抱怨。
……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一双三角眼早盯上了李卫国车后头那桶满满的鱼。
“这么多鱼，肯定不是钓的，怕是搞投机倒把弄来的。”
她心里嘀咕着。
从厂里出来那会儿天还没黑透。
路上磨蹭磨蹭，算上走到河边的时间，他哪来的工夫钓这么多鱼？
贾张氏脑子里一转，拽上人就往后院去。
李卫国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就涌进来一群人——刘海中两口子、贾张氏、秦淮茹、刘光天刘光福，连傻柱和许大茂都跟着凑热闹。
没一会儿，易中海搀着聋老**也到了，一大妈跟在后面。
乌泱泱全挤进李卫**。
屋子本来就巴掌大点地方，人一多，连转身都费劲。
李卫国脸色不好看了。
看这帮人的架势，分明是来找茬的。
再瞧那几条鱼，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李卫国，你给我说实话，这些鱼是不是倒腾来的？”
贾张氏第一个开口，声音尖得刺耳，眼睛里全是贪。
秦淮茹没吭声，眼睛却一直黏在水桶上，心里大概在拨算盘珠子。
“钓的。”
李卫国话不多，“钓鱼犯法？”
“钓的？”
刘海中眉头一拧，“你几点下的班？下班以后上哪儿钓的？”
“我看着你走回来的，从你下班到这会儿，时间根本不够。”
易中海接话，语气硬邦邦的，“你怎么解释？”
“三大爷亲眼看见我钓的，看见的人不止他一个。”
李卫国脸沉下来，“你们要觉得有问题，去***报案。”
这些人问话的态度，跟审犯人似的。
李卫国心里蹿火，脸上已经挂霜了。
“哼，你肯定给了阎埠贵好处。”
贾张氏冷笑。
“这事得开个全院大会。”
易中海脸拉下来，“院子里的问题院子里解决，你要是还这个态度，只能惊动保卫科了。”
“每家分一斤，这事就算了。”
贾张氏说得理所当然。
她这话一出口，在场大半人都动了心思。
“别找保卫科了。”
李卫国冷冷地说，“直接去***吧。”
这些人心里其实清楚，李卫国平时什么为人他们不是不知道。
眼下他这态度，鱼八成真没问题。
可要说这些鱼是他亲手钓的，谁也不信。
“看在同住一个大院的份上，给你机会你不要。”
刘海中的脸阴沉得能滴水，“行，我这就去保卫科。”
易中海还想拦，想在大院里把事情压下来。
阎埠贵回来得倒是巧，当场帮李卫国说了话。
贾张氏一口咬定李卫国收买了阎埠贵。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也犯嘀咕，觉得不是没可能。
刘海中最后还是去了保卫科。
保卫科一听情况，也不敢大意，立刻派人过来。
李卫国当时正蹲在院子里杀鱼。
今晚打算烧一条红烧的，两条腌上，剩下的风干留着慢慢吃。
保卫科的人来了，问什么他答什么，态度配合得很。
查了一圈，什么问题都没有。
李卫国下班那会儿，不少人都瞧见他往后海去了。
回来的时候，车筐里装满了鱼。
有人问他是怎么钓的，他就笑了笑，不肯细说，只讲饵料跟别人不太一样。
聋老**叹了口气。
这么一闹腾，李卫国跟院里这帮人算是彻底掰了。
不是冷淡，是梁子结下了。
以后他真要翻旧账，谁也别说冤枉。
贾张氏咬咬牙，心里憋着火，却拿他没辙。
“奶奶，我想吃鱼。”
棒梗眼巴巴望着李卫**门口那几盆活鱼，口水都快淌下来。
贾张氏扭头看秦淮茹。
意思很清楚——你去要几条。
秦淮茹苦笑着摇头。
刚跟人家撕破脸，转头就伸手讨鱼？这不是自己找骂吗。
李卫国现在恨贾家都来不及，还指望他给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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