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上了让他喝药的我,
却对那个只会给他甜头、害他生病的谢宁仪亲近有加。
陆宴舟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厉声喝止。
“铮儿,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随后他慌乱地看向我,试图解释。
“铮儿他还小,定是听了下人嚼舌根......”
从前的我听到这些话,
会心痛,会冷着脸教导陆铮是非对错。
每次得到的,却是他充满恨意的目光。
现在我累了,也不会再管他了。
陆宴舟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他皱眉打量后,固执地认为我是在欲擒故纵。
“沈清棠,你又想要干什么?”
“你弄出这幅人淡如菊的模样,无疑是东施效颦,徒增笑话。”
“既然孩子没了,这段日子你就老实在院中养身体,别总是想着针对宁仪母女!”
他牵着铮儿,甩袖而去。
刚踏出房门,父子二人便语气轻快地讨论起寡嫂母女。
陆宴舟说要给谢宁仪置办一套新的点翠;
陆铮说要用压岁钱给妹妹买纯金的平安锁。
而我头上戴的,还是当年定亲后,陆宴舟送我的银簪。
他忐忑地说那是他亲手做的,让我不要嫌弃。
还说以后会给做更贵更好的首饰。
当年我满心甜蜜,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可十年过去,银簪上的梅花早就磨得泛白。
依旧不见陆宴舟口中的新首饰。
京中赏花宴,我永远都是穿得最寒酸的那位夫人。
每当我鼓起勇气,说想要置办首饰。
陆宴舟总是以侯府开销甚大,需要节俭持家为由拒绝。
转头却为了博谢宁仪欢心,不惜千金买来能够美容养颜的雪莲。
如今想来,我这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察觉宿主郁结在心,脱离世界倒计时还有10小时。
我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女子。
面容憔悴,眼中泛着疲惫。
我卸下那支戴着泛白的银簪。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梅花纹路。
随后,手腕一用力。
簪子断成两截,被我扔进了角落的炭火盆里。
处理完后,我强撑着身子,开始整理这间屋子。
我翻出了这些年为陆宴舟绣的荷包、护膝,
还有为铮儿做的小衣裳。
整整两大箱。
每一针一线,都绣着我对这个家的期盼。
而现在,我只想全都烧掉。
火光映照着我身上,让我久违感觉到了暖意。
待到最后一丝灰烬消散。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系统的倒计时归零。
房门却被人猛地踹开。
陆宴舟去而复返,怒气冲冲地将我从床上拽了下去。
“沈清棠,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守己。”
一个扎满银针的巫蛊娃娃丢在我面前。
谢宁仪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几乎要哭晕在陆宴舟的怀中。
“侯爷,我不信妹妹会做出这些恶毒的事情。”
“可这娃娃身上扎了这么多的针,写的还是泱泱的生辰八字,让我不得不多想......”
话未说完,陆宴舟的面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脚,重重踹在我的心口。
“沈清棠,平日里争风吃醋我也就忍了!”
“你如今竟恶毒到用这种阴私手段诅咒我的孩子。”
鲜血从我口中喷出,溅了一地。
脖颈的伤口再次崩裂。
陆宴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
“怎么?现在连解释都不敢了?”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
目光扫过那个所谓的证据后,低低笑出了声。
“这布料乃是江南贡品,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未必能得上一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