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心疼嫂嫂,将入库的绢丝全数送去了云宁苑。”
“怎么如今反倒成了我诅咒侄女的证据?”
陆宴舟闻言,脸色骤变。
目光久久停留在巫蛊娃娃上。
谢宁仪原本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瞬间惨白。
“妹妹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污蔑你?”
“这布料我确实做过衣裳,可前几日便丢了......”
“够了!”
陆宴舟猛地打断,显然不愿再深究其中的蹊跷。
在他心里,谢宁仪柔弱温婉,绝不会撒谎害人。
所以,错的一定是我。
“沈清棠,你还要强词夺理到什么时候?”
“泱泱刚出生,宁仪身子又弱,哪经得起你这般算计?”
“既然你这般容不下这侯府的人,侯府也容不下你。”
他大手一挥。
“来人,将夫人拖去柴房跪着!”
“没我的允许,不准给一口水、一粒米!”
“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我没有再替自己辩解。
疑点都被我指了出来,却被陆宴舟视而不见。
正好柴房清净,适合等死。
只是在被粗使婆子粗鲁拖拽时,他心头莫名一跳。
“等等!”
我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侯爷还有何指教?是要休了我这毒妇,还是要我以死谢罪?”
陆宴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对着一旁小厮嘱咐。
“记得请大夫看看夫人的伤,免得传出什么闲话。”
我笑得嘲讽。
给了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只是可惜,哪怕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我这条命。
陆宴舟的那一脚,直接震断了我的心脉。
系统说,我还有三个小时就会死去。
柴房一片黑暗,身体的痛感逐渐麻木。
我莫名想起在佛堂的日日夜夜。
当初虔诚拜佛,只为换来铮儿平安顺遂;
后来被迫关禁闭,只有满心委屈。
那时我总盼着时间过得快些。
让我早点见到陆宴舟,跟他解释清楚;
让我有时间和铮儿相处,以免母子生疏。
现在我依旧是盼着时间过得快些。
那样我就可以快点死去,回到那个人人平等的新时代。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子发起了热。
昏昏沉沉之间,只觉得外面吵得厉害。
我费力地睁开眼。
透过破败的窗棂缝隙,我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父亲。
他手里提着药箱,却被几个家丁拦在院中。
谢宁仪站在回廊下,眼中满是恶意。
“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陆宴舟闻声赶来,皱眉看着这一幕。
不等父亲解释,谢宁仪便瑟瑟发抖地倒在他怀里。
“这人方才闯入后宅,还想轻薄我。”
“侯爷,您要替妾身主持公道啊!”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血口喷人!”
“老夫一把年纪,怎么会做出老不羞的事情?”
陆宴舟面色一沉。
“清棠被禁足,是因为做错了事。”
“您这般不知礼数,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只会更难听。”
“来人,赏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三十大板。
足以要了一个半旬老人的命。
“父亲——!”
我拼命地拍打着窗户。
陆宴舟朝我看去,却又冷漠地移开视线。
那个为我遮风挡雨的老人,被按在冰冷的雪地上。
板子落下的沉闷声响,一下下砸在我的心尖上。
陆宴舟,你好狠的心。
宿主生命体征极速衰竭,您还有三分钟时间。
一道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是兰心。
陪着我一起嫁进侯府的丫鬟。
她趁侍卫没注意,偷来了柴房钥匙。
可刚替我打开门,就被侍卫砍断了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