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雨薇靠在隔间门板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
她在心中快速盘算:现在冲出去抢存储卡根本不可能,那人已经挂断电话,随时可能进来。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穿着保洁服,脸上戴着口罩,万一被堵在女厕里,不用看监控就能被抓个现行。
几乎同时,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个女人显然准备进来上厕所。
秦雨薇来不及多想,目光扫向头顶——通风口。她咬咬牙,踩着马桶边缘伸手去推挡板,螺丝松动了!这栋楼是老式办公楼,通风管道的卡扣早就锈蚀。
她猛地将挡板推开,双手抓住边缘,手臂一用力,整个人钻了上去。几乎在那女人推开隔间门的刹那,她用脚尖将挡板勾回原位。
“咦?”那女人走进来,似乎听到微弱的金属摩擦声。“奇怪……”
她在隔间里仔细检查了一圈,没发现异样,最终还是去了旁边的隔间。
秦雨薇蜷缩在狭窄的通风管内,灰尘扑进鼻腔,她死咬着嘴唇不敢打喷嚏。手臂上传来**辣的刺痛,应该是刚才用力时擦破了皮。
等那女人上完厕所、洗完手、吹干后离开,秦雨薇才轻手轻脚推开挡板,跳了下来。
她没时间清理身上的灰尘,快步走出厕所,推上保洁车朝电梯走去。
“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秦雨薇脚步一顿,右手几乎是本能地伸向保洁车底层的小包——那里放着一枚淬过麻药的针,是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的防身用品。
“麻烦让让,我推车。”她压低嗓音,沙哑得像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
那个保安走上来,上下打量她:“阿姨,你哪栋楼的?我以前没见过你。”
“新来的。”秦雨薇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今天第二天上班,还不太认识路。”
“是吗?”保安绕着她转了一圈,“你这保洁车里的东西……挺新啊。”
糟了。
她推的这辆车是从仓库拿的,虽然灰尘不多,但里面的清洁工具和药剂全都是正品货架上的,连标签都没撕。一个有经验的保洁员,多半会用快过期的库存货降低成本,哪有直接用新品的?
“原来那个车轱辘坏了,我换了一辆。”秦雨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保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装束上,又看了看她的脸:“阿姨,你把口罩摘一下呗,公司规定新来的都要登记备案。”
秦雨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是梁景渊发来的消息:
别慌,往西侧楼梯走,我安排的人到了。
几乎是同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同样保洁服的中年女人气喘吁吁跑过来:“小王!你在这儿啊!经理让你赶紧去搬东西,新来的送货师傅把消毒液卸错仓库了,要你过去看现场!”
保安愣了一下:“刘姐,你认识她?”
中年女人这才看见秦雨薇,咦了一声:“这不是……早上新来的那个小妹吗?咋了?”
“哦,没事。”保安摆摆手,“既然是咱们物业的人,那就行。”
秦雨薇赶紧低下头,推着保洁车朝西侧楼梯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打量那个“刘姐”——女人的眼神凌厉,动作干练,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洁阿姨。
梁景渊是真有准备。
但这也说明,他一直在暗中盯着她,通过某种方式知道她刚刚经历的危险。
这个男人的掌控力,比表面看起来还要深。
秦雨薇走下楼梯,将保洁车推进地下**的杂物间,快速脱下保洁服,换上事先藏在角落的日常衣服。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迅速擦掉脸上的淡妆和眉毛,露出原本清秀的五官。
等镜子里的自己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杂物间的门。
刚走出来,就看见陈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
“秦小姐,”他声音冰冷,“刚刚保洁部给我打电话,说你换了他们的配送时间,还动用保洁车单独去了22楼。”
秦雨薇心里一沉,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陈副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刚刚在楼下等您,没等到才上来找您,说什么保洁车?”
“你……”陈伟眼睛一眯,“你刚才明明穿着保洁服——”
“陈副总。”秦雨薇打断他,语气淡然,“您是不是看错了?我这一身哪里像保洁员?”
她穿的是普通的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素面朝天。陈伟仔细打量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监控拍到你进了女厕所。”
“进女厕所很正常吧,难不成我还去男厕所?”秦雨薇轻笑,“我是在卫生间补妆,等您回来。”
陈伟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她。她眼神清澈,毫不闪躲,那种坦荡反倒让陈伟心里那点底气动摇了。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保安气喘吁吁跑过来:“陈副总,监控我调出来了!”
秦雨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