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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传来一阵灼热,我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可我现在的状态,连下楼取餐都做不到。
我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之前许淼住院时别人推荐的护工阿姨,打了电话过去。
我付了钱,刚把手机放下,屏幕亮了。
是许辰。
心底再次忍不住泛起一丝希冀。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卡里怎么少了这么多钱?”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刚才看到转账记录,你转出去四千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旁边的人。
“淼淼后天要做手术了,钱正紧张的时候,你乱花什么?“
我努力止住喉咙的哽咽:“我车祸住院了,没人照顾,得请个护工......“
“请什么护工?”他打断我,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你这么多年照顾人照顾惯了,自己照顾自己有什么难的?住院又不是下不了床。再说了,你那点伤能有多严重?”
我感到一阵荒谬,但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又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随后那边一声轻响,然后传来陆止的声音,疲惫又克制:“晓晓。”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他说。
“可淼淼这边真的走不开。你从小照顾她长大的,你也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我们现在都在医院守着,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
添乱。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好几秒。
“那我呢?”我的声音在此刻异常平静。
“我躺在医院里,断了两根肋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活该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他说:“可你不都习惯了吗?”
语气很轻,但却带着理所应当。
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撺住,痛的让我无法呼吸。
是啊,习惯了。
我胃病犯了那次,疼得整个人蜷在地上起不来。
许淼在旁边看着,说:“姐你平时就是吃太快了,胃才不好的。”
“**现在送你上医院,你以后不长记性怎么办?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立**,你就忍忍吧。”
陆止蹲在我旁边,犹豫了一下,最后站起来说:“那你自己注意点。”
那天我躺在房间里疼到天亮,自己打的10。
第二天他回来,拎了一碗粥放在桌上。
“这下长记性了吧?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从那之后,每次我出事,每一次。
打电话过去永远是同一套话: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立**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我曾以为只是事情太小,他们也是真的为我好。
直到这次车祸我打了十九个电话,换来的还是这句......
我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许辰不耐烦的声音:
“对了,让你给淼淼带的药呢?你拿了没有?“
我忍不住了轻笑了一声,声音却异常平静:“那个药,已经没了。”
“被你们亲手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