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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许淼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委屈和哭腔:
“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才故意这么说的,她一定把药藏起来了。”
“她最疼我的,怎么会把药弄丢呢......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许辰的声音立刻慌起来:“淼淼你别哭,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激动。别怕,哥在呢。”
陆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压得很低,带着愤怒:
“许椿,你把药交出来。否则我们离婚。”
“离婚”两个字砸过来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电话被挂断,几乎是下一秒一条短信弹出来。
您的尾号1888账户完成转账汇款,余额:0.00元。
0.00。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一分不剩。
他没有想过我还躺在医院里,住院费、手术费、药费、生活费怎么办。
他只害怕我多花许淼一分钱。
我忽然想起刚在一起时,那时我每个月把工资的大头转给许辰,自己只留两百块钱吃饭。
陆止知道以后,把他打工攒的钱全转给了我,他说:
“你傻不傻?留两百块你吃什么?”
“你别太懂事了,许椿。”他说,“以后我养你。”
那时候我以为我终于遇到了一个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
我以为我不用再习惯不被看见了。
可如今,他又亲手把我推回了那个永远被看不见的位置。
我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角有一滴东西滑下来。
然后我翻了翻微信,找到大学室友的对话框:“能不能借我两千?回头还你。”
对方回得很快,钱很快就到账了。
我扶着墙下了床去大厅缴费。
我走得慢,每一步肋骨都在疼。
交完费回来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推门被推开,许辰和陆止一左一右推着轮椅从转角处转出来。
许淼穿着干净的病号服,面色红润,嘴唇上甚至还有一层唇膏。
我停住了脚,他们也看见了我。
许淼最先开口,声音甜美:“姐姐!你来看我啦?”
陆止顺着她的眼神看过来,视线落到我身上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时许淼咳嗽了一声,很轻。
但陆止那只迈出去的脚顿住了,像被什么拽住似的收了回去。
我看着他,心底最后的一根弦在此刻彻底断了。
许淼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声音委屈:
“姐姐就算是不想给我带药......也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吧?”
“姐姐就算把药弄丢了我不怪姐姐的,毕竟姐姐照顾了我这么多年......”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去,眼眶泛红。
许辰立刻弯腰拍了拍她肩膀,声音轻柔:
“淼淼别多想,你姐姐就是一时糊涂。”
他直起腰看向我,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许椿,你少在这装可怜,赶紧去把药给我找回来。”
陆止护着许淼的方向,像一堵墙。
他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你身上脏,别靠近淼淼”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病号服上还留着没干透的血迹,头发黏在脖子上。
是很脏。
可却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
我抬起头,冲他们笑了一下。
然后我举起手机,把屏幕转向他们。
“你们想要那批药是吧?打这个电话,就知道药在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