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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思想要追过来,却被所有人拦住。
“刚才已经给过她台阶了,是她自己要作。”
“反正到最后她又会巴巴跑回来。”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
我向他们主动一步,他们就后退十步。
许思思后退一步,他们能朝她走一百步。
高考志愿是她来决定的。
吃饭的餐厅,一起看的电影包括这次的毕业旅游地点也是她来选的。
我跟在他们后面,替他们拎包买水。
就像是六个人中的透明人。
上学时,图书馆占位置,永远忘了我的。
毕业后,健身房占位置,也从来没有我的。
其实,我本来也有玩的好的几个姐妹兄弟。
可那天,沈叙白和我说。
“和你玩的那个和思思有矛盾。”
“我是你男朋友,你知道该怎么选的。”
他将我从我的团体中剥离,却不允许我融入他们的群体,让我尴尬地横在中间。
我也曾努力过。
毕业那天给他们各自发了两千字的小作文。
他们却回了:
嘻嘻
复制粘贴,又搞抽象。
我心一凉,看着那一串嘻嘻
又发现他们换了集体毕业头像,改了统一后缀的微信昵称,没有通知我。
我将头像换成了黑色。
我以为这样能表达我的不忿。
可他们发现后,却说:
“哟?装高冷?”
指着我也改了的微信名。
“装忧郁?”
我发了文案,他们又笑着说:
“装货。”
回家后,我没有像以前一样,给每个人点一杯奶茶求和。
这也是我第一次超过三天没有理会他们。
还是沈叙白联系了我:
“我们明天去拍开学要用的证件照。”
“思思提议顺便拍个大合照,你也来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
这么多年,我没有和他们有过一次合照。
不争气的心再一次摇摆了起来。
良久,我回了个:好
第二天。
拍完个人的证件照后,我的肚子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我蹲了好久的厕所,看着一点点流逝的时间。
又跑去药店买止痛药。
店员欲言又止:
“这个吃了后虽然立马见效,可对身体不好。”
“用这个吧,效果不明显却温和。”
我摇了摇头。
“我朋友还在等着我拍合照。”
店员不解:
“让他们等等你不就行了吗?”
我没再解释,付过钱拿到药就走。
特效药果然见效,肚子不痛,可脸色依旧惨白。
我立马回了摄像馆,却发现他们早就在拍着合照。
不回店员的话,是不想让自己难堪。
是我清楚,他们不会等我的。
我没有一点意外,一个人站在他们的身后。
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
这是合照的最后一张,也是我出现的唯一一张。
许思思看到我这么快回来,很意外: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等我回答,所有人都凑过去挑选底照。
没有一个人过问我为什么痛,还痛不痛。
只有结账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我这个人。
“清禾,我的钱拿去存定期了,要不你先付着,到时候还你。”
就连存定期,五个人都默契一致。
这个“到时候”他们说了很多遍,却从来没有期限。
原来,沈叙白让我来不是求和,是让我来付钱的。
还不等我说什么,他们默认我付款。
几个人又转战要去新开的店玩拼豆。
“那个店在哪里啊?”
“就群里,我发过导航的。”
五个人的群我是加不进去的,他们的话题我也是插不进去的。
就在他们出店门时,许思思的口袋却掉出了一瓶药。
即使其他人立马捡起来收好,可我还是看到了。
是泻药。
我视线划过了所有人,最后停留在沈叙白的脸上。
他脸上没有一点意外,毕竟我来到时,那杯奶茶是他递给我的。
是我喜欢的草莓味,是他第一次为我亲手做的,只给了我。
我没有一点犹豫,一口气喝完了。
我没说什么,背过了身。
他们以为我没看到。
我听到身后沈叙白长长松了一口气。
等他们走后,摄影师让我选照片。
我视线停留在了那张我只露出半张脸的合照。
手却指了另外一张。
“我的个人照,我就只要这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