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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那天开始,幻听越来越频繁。
我吃泡面,脑子里就会响起一声冷哼。
「又吃垃圾食品,胃不要了是吧?」
我熬夜,就会有声音说。
「凌晨两点了,苏畅,你是不是想明天顶着熊猫眼上班?」
我找不到钥匙,正准备把包倒空,脑子里精准指示。
「左边口袋,自己摸摸。」
我一摸,还真在左边口袋。
用词之犀利,语气之刻薄,和徐舟生前如出一辙。
我快疯了。
幻听,绝对的幻听。
我开始偷偷观察念念。
它大部分时候表现得和普通哈士奇没什么区别。
拆家,咬沙发,追着尾巴转圈,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睡觉。
但总有些瞬间,让我毛骨悚然。
有一次,我洗完澡忘记关热水器。
它突然冲进浴室,对着热水器的方向狂吠,直到我把开关关掉才安静。
第二天,我准备出门,穿了条很短的裙子。
它堵在门口不让我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非逼得我换了一条过膝的才放行。
我半夜做噩梦,哭着醒来。
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把头搭在我胸口上,呼噜呼噜地舔我的脸。
那个瞬间,我脑子里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哭什么,我不是在嘛。
我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预感。
我坐起来,打开灯,捧着念念的脸,盯着它那双湛蓝的、透着愚蠢气息的眼睛。
「徐舟,如果你在里面,就叫三声。」
念念歪着头看我,舌头挂在嘴边,一副纯天然无添加的智障表情。
然后它张嘴了。
「嗷呜——嗷呜——嗷呜——」
是三声没错。
但完全是哈士奇标志性的狼嚎,中气十足,在深夜的公寓里回荡。
楼上邻居用力跺了跺地板表示**。
我捂住了它的嘴。
「算了,你要是徐舟,不可能这么蠢。」
脑子里突然安静了。
我盯着它那双蠢萌的眼睛,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