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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说话,听筒里传来楚瑶发嗲的笑声:
“哥,你还担心她不去?”
“她那种一穷二白的家庭,能赖**,那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对待这种女的,你就不能惯着......”
我直接按断电话,顺手把卡拔了。
既然他这么喜欢听“干妹妹”的话,那就让他们锁死一辈子。
我锁好门,带着我妈回到城郊的破平房。
边收拾行李边告诉她:
“妈,我不结婚了,我们换个城市生活。”
我妈急得手都在抖:
“知意!廷深那孩子就是嘴硬!”
“你别为了妈,把一辈子的依靠扔了。”
看着她两鬓白花花的头发,我鼻子一阵阵发酸。
六年前我认识霍廷深时,他是系里的风云人物。
我是每天打两份工的贫困生。
我爸是消防员,在一场火灾里救人牺牲。
但因为种种复杂的责任认定,没能留下多少抚恤金。
我妈一个人去工地捡钢筋,硬生生把我供上了大学。
后来我交不起材料费,是霍廷深把自己的奖学金偷偷塞进我的书包。
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他陪我吃了整整半年的白水面条。
那时我以为他也穷。
直到快毕业,才知道他是本地建材老板的独生子。
他父母指着我的鼻子叫我“穷鬼”。
霍廷深为了我,硬是搬离家门,出去接零工开公司。
那几年创业最苦的时候,他抱着我,对着我爸的墓碑发誓,说会用命护着我们娘俩。
这些好,我记了六年。
可自打楚瑶出现,一切全变了。
她以“创业同伴”的名义,随便进出他的办公室。
甚至连我们新房的床垫,都是楚瑶亲自躺上去试过才买的。
我质疑,霍廷深总是一脸失望:
“瑶瑶帮我看了多少商务?你懂不懂知恩图报?”
“她心思干净,没你那么龌龊。”
可他记得楚瑶对花粉过敏,却在我妈急性肠胃炎时,说“穷人就是毛病多”。
这些我忍了。
为了当年那个吃白水面条的少年。
可今天,我爸的遗照被踩碎,我妈被踩在脚底。
这底线,他踩了个稀烂。
我和霍廷深之间,没什么好清算的。
彩礼是六万六,没有三金。
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
第二天我回霍廷深的旧公寓,去拿我爸生前留下的三等功勋章。
新房那边一地狼藉,他们今早干脆回了这套还没退租的老房子歇脚。
刚用备用钥匙推开门,就看见楚瑶穿着霍廷深宽大的睡衣,正把腿架在他膝盖上,让他帮自己剪脚趾甲。
茶几上堆满了刚买的名牌包装袋。
见我进来,霍廷深手一抖,脸色有些不自然。
楚瑶却把脚往他怀里缩了缩:
“知意姐,别误会,刚才搬东西我不小心指甲劈了。”
“哥心疼我而已。”
要是以前,我早就扑上去撕了她。
可今天,我连看都觉得脏,径直走向书房。
准备收拾我当初留在这里的杂物时,我顺手拉开了他的旧公文包。
一张被揉烂的纸从夹层深处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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