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取餐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昨天给我处理伤口的医生。
他穿着白大褂，应该是来附近送什么东西。
他也认出了我，朝我点了点头。
“你的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医生。”
“我叫季沉。”
他自我介绍，声音干净清澈，“按时换药，别沾水。”
“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手机响了。
他抱歉地笑笑，接起电话走远了。
我拎着外卖回到工位，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阴雨连绵的天气里，偶尔透出的一缕阳光。
下午，许晏又来了。
这次，他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公司门口，引得人纷纷侧目。
我从侧门走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我没有理会。
晚上，姜淼告诉我，许晏找她要我的新地址。
“我把他骂回去了，让他滚蛋。”
姜淼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他还好意思找你？
我听说温柔那个绿茶都住进你们新房了！”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那个我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家，现在成了别人的安乐窝。
“挺好的。”
我说，“省得我再找人去清理我的痕迹。”
我以为许晏会消停几天。
没想到，第三天，他直接找到了我的新住处。
是姜淼家。
他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
手里还提着我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的早餐。
“小雨，我们谈谈。”
他声音沙哑。
我堵在门口，没让他进。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
他近乎乞求。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许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骄傲，自信，从不会为任何人低头。
他苦笑了一下。
“你把我的骄傲都带走了。”
这话真可笑。
“你的骄傲，不是早就给了温柔吗？”
我冷冷地回敬。
“每次我们吵架，你都去找她。
每次她一个电话，你不管我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赶过去。
有一次我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你为了去机场接刚从国外回来的她，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许晏，你忘了吗？”
这些事，我以前都忍了。
我总以为，他只是把温柔当妹妹。
我总以为，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是留给我的。
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许晏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你走吧。”
我打断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准备关门。
他却突然伸手抵住门板，整个人挤了进来。
“苏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他的力气很大，我被晃得头晕。
手臂的伤口撞在门框上，剧痛传来。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放开我！”
“我不放！
除非你答应我！”
他像个疯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季沉。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