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应该是来给我换药的。
季沉抓住许晏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让他松开了我。
“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女士。”
他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许晏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怒火。
“你是什么人？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滚开！”
“我是她的医生。”
季沉把我护在身后，“而且，她看起来并不想和你谈。”
“医生？”
许晏冷笑，“我看你们的关系不只是医患那么简单吧？
苏雨，你够可以的啊，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
我气得浑身发抖。
“许晏，你**！”
“我**？”
他指着季沉，“你为了这么个小白脸就要跟我分手？
我们十年的感情算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季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我**用你教我？”
许晏彻底失控，一拳就朝季沉挥了过去。
我尖叫一声。
季沉反应很快，侧身躲过，同时反手扣住了许晏的胳膊。
动作干净利落。
许晏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
“苏雨，你为了他是不是？
你告诉我！”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只觉得陌生又可悲。
“是。”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
“我就是为了他，行了吗？
现在你可以滚了。”
许晏的动作停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是全然的破碎。
季沉也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没理会，只是重复道：“滚。”
许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被季沉轻易地推了出去。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季沉蹲下来，看着我。
“还好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谢谢你。”
“他弄疼你了吗？”
他指了指我的伤口。
纱布上渗出了一点血迹。
“没事。”
他打开医药箱，沉默地帮我重新处理伤口。
消毒，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柔。
“刚才……”他开口，有些犹豫，“你那么说，是故意气他的吧？”
我没看他。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没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他拆开纱布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没关系。”
我打断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把你牵扯进来了。”
“我没关系。”
他说，“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继续扮演你的‘下家’。”
我抬起头，撞进他清澈的眼眸里。
那里面，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晏没有再来找我。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一周后，公司突然空降了一位副总监，正好管着我们部门。
是温柔。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意气风发地走进办公室。
看到我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