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次冷战，他都会去熬粥，从不道歉，只把粥推到我的手边，硬邦邦的来一句：

「胃疼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嘴硬心软。

现在才终于知道，有些体贴也能变成扎人的刀子。

手机又亮了起来。

「我已经让栀栀先停播了。」

「戒指我也取回来了。」

「音频跟模型库的事情，我们回家谈，别让外人插手。」

我回了一条：

「离婚协议，明天我的律师会发给你。」

很快，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直接挂断。

最后，他发来一句：

「吴悠苒，你不能因为一场直播，就把我这些年对你的爱全部抹掉。」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懒得再理睬。

第二天，李栀开播了。

标题是：

「我愿意跪着向姐姐道歉，只求她别再折磨商哥。」

镜头里，她穿着白裙跪在地上，身后摆着小满纪念基金的旧海报。

「我知道姐姐恨我，可我真的没想过要害小满。」

「她以前就是做车载语音模型的，剪几段声音对她来说并不难。我不是说她一定会伪造证据，我只是害怕她太痛苦了，分不清现实跟回忆。」

「商哥的公司还有几百个人要吃饭，不能被她这样毁掉。」

弹幕滚的飞快。

「原配懂技术，这太可怕了。」

「怪不得一直咬着音频不放手。」

「李栀也太惨了吧。」

我没有回应。

只把录屏，弹幕，还有标题，一并存进了证据文件夹。

律师问我要不要发**。

「先不发。」

李栀是靠**活着的。

她最怕的不是被人骂，是没人陪她演戏。

当天晚上，商屿森来了酒店。

前台不让他上楼，他就在大厅里等着。

我下去拿外卖时，他站了起来，一脸的疲惫。

「为什么不吃我送来的粥？」

「我不想吃。」

他被这三个字噎住了。

过了很久，他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来。

「这是胃药。你以前吃的那款停产了，我找人买了替代的。」

我没有接。

他有些不安，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李栀的助理匆匆的跑了进来。

「商总，栀栀姐情绪不太好，在公司的天台不肯下来。」

商屿森看向我。

那个眼神里有挣扎，有烦躁，还有我太过熟悉的权衡。

就跟他三年前车祸那天，明明载着小满，却还是接起了李栀的电话。

我一下就明白了，很多选择从来都不是偶然。

它们只是一次又一次，落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他唇色白了白。

「阿苒，我很快就回来。」

「不用回来了。」

他还是去了。

那个匆忙的背影，跟他每一次抛下我和小满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站在大厅暖黄的灯光下，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申请证据保全，冻结李栀直播原始素材，基金账号**，还有企业模型库的调用记录。」

很快，律师回了一个「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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