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后，事故数据申诉通过了。

工作人员把恢复文件交给我时，还特意提醒：

「吴女士，里面的内容可能造成二次创伤，建议您在律师陪同下查看。」

律师坐在我的旁边，替我按下了播放键。

商屿森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敢靠近。

音频里先是雨刷刮着玻璃的声音。

小满的声音很小声。

「爸爸，妈妈说开车不能看手机。」

商屿森闭上了眼。

下一秒，李栀的哭声从外放里传了出来。

「商哥，我真的好害怕，你别挂电话好不好？他们好像一直在跟着我。」

商屿森那时候的声音很急。

「我正在听，你慢慢说。」

小满又喊了一声：

「爸爸，前面有水坑。」

车载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驾驶员视线偏离，请专注驾驶。」

我的手心冷到没有知觉。

商屿森哑着嗓子说：

「别再放了。」

没有人理他。

录音继续。

李栀在电话里抽泣。

「你是不是嫌我烦？姐姐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凶我。」

商屿森压低声音哄她。

「没有，我没有嫌你烦。」

紧接着，是小满带着哭腔的一声大喊：

「爸爸看路！！！」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所有的声音。

很快，商屿森颤抖的拨打急救电话，声音碎的不成样子。

他喊着地址，喊着「小孩受伤」，一遍遍的叫着小满的名字。

小满的哭声越来越轻。

「爸爸，我好疼。」

「我好想妈妈。」

她断断续续的说：

「妈妈会不会哭呀？」

「爸爸，你告诉妈妈…小满一直很乖。」

「妈妈，我爱你。」

最后那句轻的几乎听不见。

「可是小满…好像不能再抱抱你了。」

我弯下了腰。

律师扶住了我。

商屿森冲了过来，却停在一步之外。

他跪在了地上。

「阿苒，我错了。」

这几个字，我等了整整三年。

他终于承认错误了。

可真正听到的时候，我心里没有半分痛快。

我把音频保存，发给了复核部门跟律师。

「你早就已经错了。」

我冷眼看着他。

「你只是今天才肯承认而已。」

门被推开。

李栀赶来了，脸色惨白，不见血色。

她冲进来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这能证明什么？电话是我打的，可是方向盘又不是我握的！」

商屿森慢慢的回过头。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李栀慌了，眼泪说来就来。

「商哥，我那天是真的害怕。我被私生粉堵在**，我不找你我还能找谁？」

律师合上了电脑。

「李小姐，今天只做音频确认。你刚才的这句话，我们会作为后续复核的补充证据。」

李栀的哭声卡住了。

她还以为自己能把责任推回到「恐惧求助」上。

当天晚上，她又开了直播。

「姐姐只放了对她有利的部分。那天我真的被堵了，商哥接我电话是担心我出事。她现在连企业模型库都要冻结，是想让森屿几百个员工都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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