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洞窟内回荡。
***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抽在靳逾的脸上。
靳逾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愣在原地。
玄天宗的弟子们纷纷拔剑,却被***身上爆发出的恐怖威压生生逼退。
“**!你还有脸提娶她?!”
***指着地上的血迹,声音悲愤交加。
“你生剜她的本命蛊,断她的护体灵气,将她扔进这万蛇窟受死!”
“你可知巫女的本命蛊一生只能种一次?!”
“你可知失蛊之人会被祖灵视为弃徒,必受万蛇噬心之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靳逾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唇剧烈颤抖着。
“不……不可能……”
“她明明说过,本命蛊只是寄生在她体内的一只虫子……”
“她说她不怕疼的……她那么强,怎么可能会死?!”
***冷笑出声,眼中满是讥讽与绝恨。
“不怕疼?她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怕疼?!”
“她那是为了不让你愧疚!为了让你心安理得地用她的命去救你的养妹!”
“当年你身中奇毒,是她用本命蛊替你吸出剧毒,耗损了整整三十年阳寿!”
“你每一次在战场上受伤,都是她在千里之外替你承受七成的痛楚!”
“你以为你天生神体?你以为你百毒不侵?那全都是云寂用命给你换来的!”
***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靳逾的心脏上。
靳逾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满是毒血的泥泞中。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疯狂闪回。
每一次他受伤痊愈后,沈云寂总是脸色苍白地端着药汤站在他门外。
他以为她只是体弱,甚至嫌弃她整天病恹恹的没有活力。
三天前他拿刀剖开她的胸膛时,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了他最后一句话。
“靳逾,你当真只要她活,不要我死活了吗?”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少只虫子死不了,别在这无理取闹。”
“啊——!!”
靳逾抱着头,发出了一声绝望凄厉的嘶吼,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靳逾,你亲手杀了全天下最爱你的女人。”
“如今她死了,你连给她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7
靳逾像一具丢了魂的行尸走肉,跌跌撞撞地冲回了沈云寂曾经住过的竹楼。
这里曾是玄天宗最偏僻的角落。
他说沈云寂身上的药草味太重,会熏到音音,所以强行把她赶到了这处荒凉的后山。
推开竹门的瞬间,屋内的陈设简单得令人心碎。
一张木床,一套粗糙的桌椅,连像样的装饰都没有一件。
衣柜大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原本挂在墙上的南疆大红嫁衣不见了,只在火盆里留下一堆冰冷的灰烬。
那是她亲手绣了三年的嫁衣,每一针每一线都浸透了她对未来的期许。
如今,全被她亲手烧成了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