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陆时谦追出来时,我已经坐进出租车。
他扣住车门,另一只手拿着离婚协议。
“下来。”
我没有动。
“文件是你自己签的。”
“你夹在协议里骗我签字,这不算数。”
“律师在场,你有完整民事行为能力,也没人强迫你。”
陆时谦追出来时,我已经坐进出租车。
他扣住车门,一只手拿着离婚协议,另一只手攥着我留在桌上的婚戒。
“下来。”
我没有动。
“文件是你自己签的。”
“你夹在协议里骗我签字,这不算数。”
“律师在场,你有完整民事行为能力,也没人强迫你。”
陆时谦盯着我,眼底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怒意。
“林枝,拿婚姻赌气有意思吗?”
“不是赌气。”
我从他掌心拿过那枚婚戒,松开手。
戒指掉在他鞋边,发出一声轻响。
司机回头问:“还走不走?”
“走。”
陆时谦扶着车门,指节绷得发白。
“你今天敢走,别指望我再去接你。”
过去每次冷战,他都会说类似的话。
他知道我害怕被丢下。
只要他退后一步,我就会跑十步回到他身边。
我看着他,第一次没有求他。
“好。”
车门被关上。
陆时谦站在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我暂时搬进朋友阮晴家。
她看完离婚协议,又看见我的检查单,气得半天没说话。
“孩子呢,你怎么想?”
我手指贴在报告上。
“我想留下。”
“那陆时谦……”
“孩子和婚姻是两回事。”
我曾经因为陆时谦想要孩子。
可当医生告诉我这个小生命存在时,我忽然发现,他并不属于任何一场争夺。
他只是我的孩子。
当天晚上,陆时谦给我打了十一个电话。
我没有接。
第十二个电话响起时,我按下接听。
他沉默几秒,像是不习惯等待。
“地址。”
“有事让律师联系。”
“回家,我们谈谈。”
“离婚协议写得很清楚。”
“温妍已经搬去客房,主卧没人动你的东西。婴儿房也可以恢复,你还想怎么样?”
他每退一步,都像是在赏给我。
我望着那顶洗干净的小**,声音很轻。
“陆时谦,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你离不开我。”
他仍旧笃定。
“四年前你为了嫁给我,连自己的朋友都很少联系。你现在出去住几天可以,别把事情做绝。”
我挂了电话。
他又发来消息。
“明早九点,我去接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第二天九点,门铃准时响起。
阮晴开门时,陆时谦站在外面,手里提着我常吃的早餐。
他越过阮晴看见我,眉间的冷意稍缓。
“东西收好,跟我回去。”
我坐着没动。
阮晴挡住门。
“陆先生,枝枝需要休息。”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你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陆时谦眼神冷下来。
“还没有办手续。”
我起身接过早餐,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脸色一僵。
“陆时谦,已读不回的感觉怎么样?”
他喉结滚了一下,刚要开口,我放在桌上的文件被风吹落。
超声检查单滑到他的鞋边。
陆时谦弯腰捡起。
视线停在“宫内早孕”四个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