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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宝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正站在我刚才站的位置。
殷红的血从她额头蜿蜒流下,上面还沾着红酒瓶的碎片。
那个醉汉还想砸,却被傅林深用力一脚踹开。
接着他一把抱起下坠的项宝珠,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看着失去意识的项宝珠,我脑子一片空白,心底意识复杂不已。
小腿还残留着她推开我时那一抹温热。
我想也没想抬脚跟上,后腰却被猛然一个重击。
是刚才被傅林深放倒的醉汉。
傅林深那一脚好像激怒了他,他疯了般踹着我,脚脚到肉。
“臭**!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女人吗?”
钻心的疼传遍全身,四周的人群早就疏散了个干净。
我只好用尽所有力气喊着前面的人。
“傅林深!”
可不管我怎么喊,那个背影始终没有停下,只侧目满眼担忧看着怀里的人。
我的心顿时被绝望充斥。
幸好保安及时赶到把我送去了医院。
但那几脚实在太重,还在路上我就开始咳血,落地立马被送进了手术室。
再睁眼时我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喉咙隐隐作痛,发出的声音也嘶哑不堪。
护士说只是插管的后遗症,过两天就好了。
刘医生却在这时一脸沉重地推开了病房门。
她先绷着脸严肃地教训了我一顿,责怪我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都笑着应下后她却叹了口气长久没说话。
直到护士催促她手术时间到了她才沉重开口。
“小鹿,你的病情....又恶化了。”
“本来就是中晚期,昨天那一遭让你的病情如今很不乐观,我建议你离开前再***化疗。”
其实我有猜到刘医生要说什么。
可真听见时心还是揪了起来。
我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表示知道了。
刚想再问问她现在这种情况的治愈率,门就被推开了。
刘医生也适时起身,告知我输药大概时间后就不再逗留。
傅林深目送医生出门后带上了门,疑惑地看向我。
“输什么药?你不是皮外伤吗?”
我没看他,只哑着声音平淡开口,“化疗的药。”
话落,傅林深脸色顿时黑得吓人。
“陈鹿,要我回家陪你直说,别拿这种事儿和我开玩笑。”
我没再辩驳。
他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傅林深也飞快地揭过了话题,提起了昨晚的事儿。
“对不起鹿鹿,我不知道那个人还会再伤害你,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抛下你,这次怪我。”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眼底漫出丝丝心疼,牵起我的手轻吻着。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牢底坐穿,然后把你受的伤十倍百倍讨回来,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诚恳地说了许多,可我那颗心却始终无动于衷。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在和傅林深的亲昵中,感到不自在。
我抽出手,塞进了被子里,随后疏离地笑笑。
“我没生气,只是有点困了,你先出去吧。”
傅林深看着落空的手愣了愣。
从前我最爱和他贴贴了,可他今天竟然在我脸上看出一丝抵触。
他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可还没想明白,就被推开的门转移了注意力。
“项宝珠?你不好好躺着来这儿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