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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林深强硬地诘问着,语气难听可字里行间都是关心。
项宝珠没把他当一回事儿,直奔我而来。
“鹿鹿,疼坏了吧?我特意给你煲了汤,补一补,都怪我,一个酒瓶都扛不住,害你孤立无援。”
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舀出汤细心地帮我吹着。
看着她眼底辨不出真假的关心,我眼眶顿时干涩不已。
我很想知道,她替我挡那一个酒瓶时,心里到底是顾念我的安危,还是为了让傅林深心疼的苦肉计?
我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明天过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项宝珠这时递来她吹凉的汤,“可以喝了鹿鹿,看你最近都瘦得皮包骨了。”
傅林深这也才察觉到,好像我消失了半个月再回来后,的确瘦得不成样子了。
他立马接过汤碗,打算亲手喂我。
我却在勺子挨过来的一瞬间偏头躲开。
“我吃不了。”
我的胃现在已经承受不了这种荤腥了,只是一看就觉得恶心。
傅林深只当我是在赌气,仍旧固执地喂着我。
直到排骨汤被我一把掀在了地上,他的耐心终于被耗尽。
“陈鹿,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
“项宝珠是为了你才受的伤,现在脑袋上还顶着血窟窿都不忘来照顾你,你一定要耍小性子让大家都不好过吗?”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提醒一下傅林深,他维护项宝珠时的偏爱真的太明显了。
但烧痛的喉咙没给我这个机会,我难受地轻咳两声才开口。
“我说了我在化疗,只能吃病号餐。”
傅林深脸色顿时黑沉得可怕,“你演够了没有?就因为婚纱店的小误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眼底满是疲惫,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失望。
“陈鹿,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我们的婚礼,先延期吧,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再深思熟虑一下。”
傅林深本来是想用激将法,却没想到我说了好。
他顿时哑言,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我只当没看见,开口让他把秘书叫过来,我的手机关机了。
“输药期间要人看着,之前都是他.....”
却没想还没说完,他就抬手把手机狠狠砸了出去,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怒气。
“够了!”
“陈鹿,你有种就一直演下去,等你什么时候演够了,我们什么时候再结婚。”
说完他就拽过项宝珠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刚好撞上护士来输药,可他一眼都没看。
护士看了一眼空荡的病房连忙叫住他,“哎家属,病人化疗需要.....”
我及时叫住了她,“他不是我家属,我会叫护工来的。”
可护工还没来,刘医生就先来了。
“鉴于你病情的原因,我打算提前让你过去治疗,所以这次化疗结束我们会以癌细胞突变的原因宣布你的死亡,你还有什么需要和家人朋友交代的吗?”
我刚想说没有,刘医生却拍了拍我的肩,“不着急,你先好好想想。”
我看出她不希望我留遗憾。
可我是孤儿,如今这世上本就没有我可以留恋的东西了。
但她却异常坚决希望我好好告个别。
于是化疗结束我回了一趟家。
刚到家就收到了傅林深的消息,语音里传来他冷冰冰的声音。
“之后一个月我不回家,有事儿找秘书。”
还是那句话,可现在我却不会再因此难过。
回复了好后,我进了书房。
我把之前给项宝珠写的那份遗书压在了镇纸下,想了良久还是掏出了一张白纸。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我把它压在了项宝珠旁边。
关门时的风把纸吹起了一个角,那上面只有一行字。
阳台的栏杆松了,记得找师傅维修,这次我就不亲自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