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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齐听到这句心声,猛地抬起手。
他似乎想拦住那些粗使婆子。
但他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强行带我走,只会让我卷入更大的风波。
“侯府的家务事,孤本不该插手。”
晏齐冷冷地瞥了楚铭萧一眼。
“但她身上,毕竟还有孤的婚约。”
“若是动用私刑伤了性命......”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如刀。
“定北侯府,担待得起吗?”
楚铭萧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低头。
“殿下放心,只是让她面壁思过,绝不动刑。”
晏齐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转身的瞬间,他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个隐秘的手势。
屋顶上立刻传出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我知道,那是东宫最精锐的暗卫。
但我懒得管。
只要不打扰我睡觉,屋顶上趴着一头大象都行。
我被婆子们一路拖拽到了后山祠堂。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轰然关上。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我找了个最平整的青砖地,把被子一铺。
直接躺平。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舒服地叹了口气。
真清静啊。
祠堂四面漏风。
夜里下起了冷雨,雨水打在破败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砖地冷得像一块冰。
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
但我连翻个身抵御寒气的力气都不想出。
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
门锁突然传来响动。
楚音音提着一个食盒,踩着精致的绣花鞋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姐姐,饿坏了吧?”
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散发着酸臭味的冷饭。
手腕一翻。
“啪”的一声。
馊饭直接倒在了我脸旁的青砖上。
“这可是音音特意去泔水桶里为你留的。”
“快吃吧,别**了。”
我闭着眼睛,把头往臂弯里埋了埋。
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对地上的馊饭和她的挑衅,充耳不闻。
楚音音见我不理她,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你装什么死!”
她冷笑一声,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一柄翠绿的玉如意。
那是祖母最宝贝的御赐之物。
“既然姐姐这么喜欢躺着,那妹妹就再帮你一把。”
她举起玉如意,狠狠砸在青砖上。
“咔嚓”一声脆响。
价值连城的玉如意瞬间摔得粉碎。
楚音音满意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
然后提起裙摆,快步跑了出去。
门再次被锁上。
深夜,风雨更大了。
一抹黑影突然翻窗而入。
晏齐披着黑色大氅,带着一身水汽走到我身边。
他半跪在地上,将一个滚烫的汤婆子塞进我怀里。
又将大氅脱下,严严实实地裹在我身上。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眉头紧锁。
好暖和......
可惜没什么用。
我前七世被他们抽干了血,心脉早就冻死了。
这具身体,不过是具会喘气的**罢了。
晏齐的手猛地一颤。
他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次日清晨。
祠堂的门被一脚踹开。
楚铭萧带着一群家丁,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几块碎裂的玉如意,双眼喷火。
“楚渺!”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毒妇!”
“祖母好心留你在府里,你竟敢砸了她的御赐之物!”
他指着我,怒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来人!”
“把她的腿给我打断!”
“让她爬去给祖母磕头赔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