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悔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蛇乡。
族长怒气冲冲地赶到医馆质问陆景渊。
“你背念微过了三次万蛇桥,现在又要退婚,让念微怎么办?”
我站在族长身后,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陆景渊。
他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紧紧护着身后的林清月。
“族长,实在抱歉。”
“我愿意赔偿姜念微,多少钱都可以,但我绝对不会娶她。”
按规矩,过桥不嫁,我将一辈子留在乡中的蛇神庙做守庙人。
这件事陆景渊明明是知道的。
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景渊的鼻子骂。
“好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念微当年就不该救你!”
“这件事你要是不给个说法,你以为你走得出我们蛇乡?!”
陆景渊毫不退让,眼神凌厉。
“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这些野蛮规矩能大得过法律?”
“要是敢扣留我,我立刻报警!”
“更何况,就算你们把我绑在蛇乡,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我不光不会娶姜念微,我还要跟清月在一起。”
“她才是那个跟我有共同语言,能理解我,能和我共度一生的人。”
周围乡民原本都羡慕我找了个情种,此刻看我的眼神纷纷变得同情起来。
看着陆景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心下也狠狠一痛。
陆景渊对我极尽温柔的模样还在眼前。
现在,他却说能和他共度一生的,另有其人。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气,拉住族长的胳膊。
“族长,你先别激动,景渊可能只是伤到了脑袋。”
“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结婚的事情,往后再说。”
族长看看我,又看看浑身是伤的陆景渊,最终叹了口气,挥手让乡民们散开。
等人都**了,医馆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陆景渊指了指我,冷冷开口。
“这身衣服换下来吧,碍眼。”
“......好。”
尽管穿上这身喜服时已经是第三次,可我仍旧满怀欣喜与憧憬。
从没想过,它会让我这样难堪。
走出医馆,初冬的风吹到我脸上时,我还是有不真实感。
恍惚间想到了过去。
二十岁那年,陆景渊跟着调研队来到蛇乡,外出调研时遇见群蛇,不慎被毒蛇咬伤。
我将吓得面色发白的他救出来送医,又照顾他整整三天。
他感激不尽,还说我是他见过最勇敢、最特别的姑娘。
后来他每个假期都会雷打不动地扎进大山,还说总有一天要牵着我的手,带我走遍山河。
二十五岁的陆景渊为了娶我,连闯了三次外乡人望而生畏的万蛇桥。
背上我前,在乡民的起哄声里,他红着脸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的念微,你是最美的新娘。”
就连我们坠入溪谷的那一刻,他都将我护在怀中,柔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
这样的陆景渊,怎么可能会变心呢?
我抹去眼角湿意。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退让,我要把我的景渊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