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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计划”启动那天，姜芷把一摞孕产日记扔到我桌上。
“太假了，重写。”
我没有接。
“你没有怀孕。”
“所以才需要你写得像真的。”
姜氏准备向启盛注资三个亿，双方共同**一家母婴医疗集团。
沈聿舟是并购项目负责人。为了拿下项目，他以名下期权和个人资产签了连带回购协议。
“新生计划”被写进投资条件。
姜芷早已用“准妈妈体验官”的身份拿下预售和代言曝光，临时换人，等于承认前期宣传全部造假。
如今系统要求补齐第一份带真实影像编号的孕检记录，否则项目不能上线。
我将日记推回去。
“通用方案我会做。假孕记录，谁撒的谎谁写。”
傍晚，沈聿舟把我叫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医疗集团查到了我们的婚姻状态。”
“姜家不知道你结过婚？”
“他们知道。”
他将钢笔放到我面前。
“我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分居两年，离婚申请也提交了。”
我笑了。
“所以现在不是让我离婚，是让我替你把谎圆上？”
“结果一样。”
沈聿舟绕过办公桌，蹲到我面前。
“姜家撤资，我拿不到期权，还要承担八千万回购责任。”
“只是暂时离婚。等股权交割，我会把你接回来。”
“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等？”
他的手滑到我腕间，与我十指相扣。
“凭你爱我。”
“也凭这七年，除了我，你谁都没要。”
我抽回手。
“让姜芷替你签。”
沈聿舟脸上的温柔淡了。
“别逼我冻结你的项目履历，向合作方发商业秘密风险函。”
说完，他又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舍不得这么对你。”
“所以听话。”
胃里突然翻涌。
我推开他，冲进洗手间。
半小时后，我坐在医院诊室里。
医生将报告转向我。
“怀孕八周，胎心正常。”
“孕酮偏低，还有出血迹象，最近不能劳累，也不能受刺激。”
报告最上方印着我的名字。
下面是一颗米粒般的影像。
我拍下原始报告和影像编号，转发给唐梨备份。
回到公司时，天已经黑了。
沈聿舟看见药袋里的叶酸，动作停住。
“你怀孕了？”
他抽出检查单，看清“宫内早孕八周”时，眼里的冷意一下碎开。
沈聿舟蹲下来，双手贴上我的小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真的？”
“知意，我们有孩子了。”
他把离婚协议压进抽屉，掌心覆在我小腹前，许久没敢用力。
“离婚协议不签了。”
“董事提名我再想办法。”
我的眼眶刚有些发热，姜董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对方只给他一个晚上。
第二天交不出真实影像，三个亿撤资，对赌协议立即触发。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声。
沈聿舟低头看了我很久，又重新拉开抽屉。
“离婚申请照旧。”
我的手指冷了下去。
他立即抱紧我。
“只是暂时。你和孩子不会失去我，等交割结束，我马上接你们回来。”
“所以姜芷要借我的丈夫，还是借我的孩子？”
沈聿舟的目光落到影像编号上。
“健康管理中心的商务负责人是启盛安排的人。”
“他能导入外院影像，给阿芷新建一份品牌健康档案。”
我抽回报告。
“那叫伪造。”
“只是项目核验。”
他按住那张印着我名字的纸。
“让孩子帮爸爸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