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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那日,寒风凛冽。
我穿着正红色的金丝嫁衣,坐在八抬大轿里。
轿外,十里红妆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箱笼里装的,不仅是我的嫁妆,还有王府里所有值钱的物件。
离开前,我命人把王府大门上镶金的铜钉都给撬了。
老太妃站在残破不堪的王府门前.
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和门外风光无限的迎亲队伍。
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队伍吹吹打打,行至正阳门大街。
前方传来一阵勒**嘶鸣。
马蹄声杂乱,硬生生逼停了花轿。
“给本王停下!”
萧景砚满身尘土,形容狼狈,手里提着一把长剑,横在路中央。
他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顶红泥花轿,怒火中烧。
“沈云初,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毒妇,立刻给本王滚回王府!”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我低眉顺眼的顺从。
他觉得只要自己现身,哪怕诈死欺瞒,我也必须跪地求饶,双手奉上家产。
轿外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人谁啊?怎么自称本王?”
“看脸有点像镇北王啊。”
我坐在轿中,稳稳地端着玉如意。
连盖头都没掀,直接挑开了侧面的轿帘。
对着萧景砚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我故意扯开嗓子,用全街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惊呼。
“何方狂徒,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冒充本妃战死沙场的先夫!”
萧景砚愣住了,随即暴怒,提剑就要冲过来。
“你装什么疯卖什么傻!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拿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花轿后方传来。
晏无烬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袭飞鱼服,缓缓走上前。
他连正眼都没看萧景砚,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数十名锦衣卫饿虎扑食般冲上去。
萧景砚拼命反抗,但连日奔波早已耗尽体力。
几个呼吸间,他被锦衣卫死死按倒在泥泞的街道上。
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发出骨裂的闷响。
他的脸被踩在泥水里,双眼死死瞪着我。
“沈云初!你敢勾结阉党谋害亲夫!”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先夫乃国之英烈,为国捐躯,皇上亲赐谥号。”
“此人必定是敌国派来的细作,意图扰乱京城,直接乱棍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