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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锦衣卫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背重重砸在萧景砚的背脊上。

他剧烈挣扎,试图爬起来。

“沈云初!我是萧景砚!你敢打我?”

晏无烬挥了挥手。

锦衣卫找来一块破布,强行塞进萧景砚嘴里。

“带回诏狱,严加审问。”

晏无烬牵过马缰,翻身上马。

迎亲队伍重新敲锣打鼓。

百姓自动让开一条道。

花轿平稳地抬进千岁府大门。

夜里。

诏狱深处,阴暗潮湿。

墙壁上挂着一长排刑具。

晏无烬端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烙铁。

萧景砚被绑在粗大的木桩上。

身上的锦袍破烂不堪,沾满泥水。

一名锦衣卫走上前,递上一份供词。

“千岁爷,属下查明,此人确系镇北王萧景砚。”

晏无烬拿过供词看了一眼。

随手将纸张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烧成灰烬。

“镇北王三年前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晏无烬站起身,把烙铁按在水盆里。

白烟升腾,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你是镇北王,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细作当诛,欺君当斩,你选一个。”

锦衣卫扯出萧景砚嘴里的破布。

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没死!我是奉皇命秘密查探江南乱党!”

“我隐瞒行踪是为了大局!”

晏无烬丢下烙铁,坐回椅子上。

“既然是查探乱党,可有折子上奏?”

萧景砚摇头。

“可有圣旨密令?”

萧景砚咬紧牙关,答不上来。

晏无烬拂去袖子上的灰尘。

“把这份口供呈给皇上。”

“欺君罔上,按律当办。”

他转身走出刑房。

铁门重重关上。

次日清晨。

皇宫里传出圣旨。

太监站在诏狱门口宣读。

镇北王萧景砚假传死讯,欺瞒君父。

念其昔日战功,免**罪。

剥夺战神封号,收回所有兵权。

降为闲散宗室。

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两个狱卒上前,剥下萧景砚身上的铠甲残片。

中午时分。

几个狱卒抬着一块门板。

他们把萧景砚抬到王府大门外。

用力一掀,将他滚落在台阶下。

王府大门连一块完整的漆皮都没有。

萧景砚从地上爬起来。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满地落叶。

老太妃躺在东厢房的破床上。

身下连一床厚褥子都没有。

“来人!上茶!”

萧景砚扯着嗓子喊了三声。

院子里无人回应。

唯一剩下的老仆颤巍巍地走出来。

老仆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

“王爷,府里的人都被王妃遣散了。”

“厨房里连一粒米都没有。”

萧景砚走过去,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石凳。

石凳滚落到台阶下,砸出一个坑。

千岁府内。

我坐在书房的案几前。

桌上摆着萧景砚过去三年在京城残余势力的产业清单。

这些都是我之前暗中查实的。

晏无烬推门走进来。

端着一碟桂花糕,放在我面前。

“皇上动了怒,萧景砚手底下的几个校尉都被调去了岭南。”

“他现在手里除了一个空头爵位,什么都没了。”

我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太便宜他了。”

晏无烬拉开椅子坐下。

顺手翻开桌上的清单。

“西街的两间铺子,城外的三百亩良田。”

“明日我会派人去查封。”

“就说是追缴他昔日私扣的军饷。”

两人对着清单,一笔一笔核对。

每划掉一笔,萧景砚的底牌就少一分。

门房从外面跑进来。

“千岁爷,夫人。”

“外面有个叫李四的。”

“说是受闲散宗室萧景砚的指派,来给夫人送个东西。”

李四递上一个双鱼玉佩。

我认出那块玉佩。

那是当年我用嫁妆钱给他买的生辰礼。

我伸手拿过玉佩。

晏无烬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我。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抬手把玉佩扔出窗外。

玉佩落进院子里的水池,砸出一片水花。

沉入池底。

“告诉他,我不认识什么萧主子。”

门房领命退下。

王府里。

萧景砚坐在冷风中。

李四跑回来,跪在地上。

“主子,千岁府的人把信物扔了。”

“还说夫人不认识您。”

萧景砚抓起手边的破茶碗。

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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