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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期届满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陆沉舟已经取好号,坐在靠门的位置。

他看见我,他递来排号纸。

“前面还有三个人。”

“好。”

我们并排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三年前来领结婚证,陆沉舟怕我走散,一直牵着我的手。

他说以后无论吵得多凶,都不能松开。

后来松手的人,却是他。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号码。

最后确认单递过来。

陆沉舟先签字。

写到最后一笔时,笔尖停了两秒,还是落了下去。

我接过笔,签下姜予眠三个字。

印章落下的声音很轻。

两本离婚证放到台面上。

拿在手里,比结婚证轻得多。

走出民政局后,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房产过户、创始权益折算和车辆转让材料都在里面。”

“好。”

路边停着那辆黑色轿车。

副驾空着,安全带整齐地贴在座椅边。

以前我坐在那里,会替他更换车载香薰,在储物格里放胃药,提醒他应酬前吃东西。

陆沉舟打开副驾车门。

“最后送你一次,可以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旧铜扣,放到他掌心。

铜扣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这个还你。”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

“你留着吧。”

“不了。”

“为什么?”

“以后不用了。”

陆沉舟眼眶骤然红了。

他紧紧攥着那枚铜扣,像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妻子。

而是一个会在深夜替他留灯、准备胃药、一次次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家人。

“予眠。”

他叫住我,声音很哑。

“如果没有知梨,我们还会离婚?”

“会。”

他怔住,

我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她,也会有下一件事、下一个需要我让步的人。”

“真正让我离开的,从来不是沈知梨。”

陆沉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网约车停在路边。

我转身上车,没有回头。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澄海珠宝的签约仪式上。

发布会开始前,我收到一条新闻推送。

陆沉舟不再分管品牌宣传业务,并就七夕舆情和内部管理失职公开道歉,接受董事会**。

**没有提我的名字,也没有再拿婚姻替他挽回形象。

同一天,律师发来确认函。

陆沉舟已经无条件配合转让百分之八的创始权益。

他终于归还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也做了我曾经最需要他做的事。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我关掉手机,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姜予眠。

窗外,阳光正落在江面上,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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