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醒来时，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吊瓶。
“漾漾，你醒了？”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我转头看向旁边。
是程星然。
他看起来很狼狈。
胡子没刮，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皱的。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心疼。
可此刻，我缓缓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漾漾。”
程星然的声音哽咽。
“别不理我。”
“我在你床身边守了两天，你不知道我看见你被撞的时候有多害怕。”
“你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医生还下了**通知，我好怕，好怕失去你。”
太吵了。
我索性闭上了眼。
曾经梦寐以求的情话，如今只是噪音。
病房安静了许久。
“对不起，漾漾。”
“我没有救下奶奶，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但是你别不理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我也再不安排时间了，以后我都陪着你。”
“是我错了，我不该陪苏芸芸，你才是我的女朋友，你才是我的未婚妻，以前都是我一时糊涂。”
我还是没有说话。
程星然掖了掖我的被角。
“漾漾，我从来没想过娶别人，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我会让你看到的。”
一连三天。
我不说话，不看程星然，不给他丝毫回应。
可他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一天24小时陪在我身边。
我却只觉得可笑。
以前，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只愿意陪我半小时。
现在我不想要了，他却想把所有都给我。
可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些，我再也不想要了。
晚上，程星然去拿外卖。
隔壁病房的一位阿姨走了进来。
“姑娘，那是你对象啊？”
我没说话，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热情。
“哎呀，你看这小伙子，多细心呐！”
“我可是听说了，医嘱他拿本子记下来，饭菜专门定最贵的病号餐，每次查房，说起你的情况都记得可清了，更别提一趟趟的跑前跑后了。”
“这么好的小伙子，现在可不好找啊！”
“要我说，看在他这么辛苦的份上，有什么事就过去了呗？”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就这么过得吗？”
“阿姨。”
这是我入院后第一次开口，声音带着嘶哑，听起来像是哭累了。
“他害死了我的奶奶。”
“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他还总是抛下我陪别人。”
话音刚落，阿姨啊出了声。
“这...”
“是阿姨眼拙了，你别怪阿姨，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这么坏！呸！”
“宝贝你别怕，有事叫阿姨和护士，在这他可欺负不了你了！”
“等你好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漾漾，我回来了。”
“今天吃虾和牛肉。”
程星然提着保温盒回来了。
病友阿姨扶着输液器走了出去。
路过程星然的时候，狠狠啐了一口。
“呸！渣男！”
程星然没说话，继续摆着饭。
“你听到了。”
我看向程星然。
他的动作一顿，把筷子递给了我。
“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就算恨我，也得把自己养好。”
程星然始终垂着眼。
“程星然，我们没有可能了。”
程星然始终没说话。
病房的安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脏话打破。
“你这个该死的赔钱货，你老子我现在被人指着脊梁骂，你还有心思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