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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只用了一日,便成了满朝口中的神女。
她说城南粮仓夜里会起火。
禁军赶去时,果然在暗处搜出三桶火油。
她又说京郊河堤有险。
工部连夜查验,发现堤坝内里早被白蚁蛀空。
最后,她写下一张治疫方。
太医院试过后,城中时疫竟真缓了下来。
朝臣跪在太和殿外,高呼神女降世。
萧珩站在玉阶上,看沈梨的眼神一日比一日深。
弹幕得意极了。
穿书女主当然知道剧情。
预知在古代就是神迹啊。
女配拿什么跟神女争?拿她那把**刀吗?
我站在廊下,看着沈梨被众人簇拥着入殿。
她不是神,只是看过这本书。
可世人只看结果。
谁能救灾,谁能预言,谁便是天命。
傍晚,天界小童落在凤仪宫檐角。
他抱着姻缘册,急得眉毛都皱在一起。
“月老大人,帝君让我提醒您,只剩一日了。”
我点头。
“知道了。”
小童看向乾明殿方向,气得跺脚。
“那个外来魂扰乱凡间命数,您怎么不拆穿她?”
我低头看腕间红线。
红线只剩细细一缕。
拆穿无用。
他们不会信一个失宠的皇后,只会信能预知天灾的神女。
入夜后,萧珩召我去乾明殿。
沈梨也在。
她脸色苍白地坐在椅上,腕间缠着白纱,像刚受了伤。
萧珩站在她身侧,眉眼沉冷。
我一进殿,他便看向我。
“今日神女祭天,凤灯忽灭。”
我看了眼沈梨。
她垂着眼,轻声道:
“陛下,不怪皇后娘娘。”
我笑了笑。
“我还未问,沈姑娘便先替我开脱了。”
沈梨眼圈一红。
“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萧珩皱眉。
“谢明月。”
我看向他。
他语气更沉。
“沈姑娘为大胤祈福,耗损心血,险些被反噬。”
沈梨适时咳了一声。
宫女立刻跪下。
“陛下,神女今日在祭台上吐了血,太常寺的人都看见了!”
萧珩眉头皱得更紧。
沈梨低声道:
“臣女入宫后才知,皇后娘娘久掌兵权,杀伐太重。”
“祭天祈福最忌血煞冲撞。”
她抬起眼看我,声音柔得像水。
“若娘娘暂居冷宫三日,避开祭台与乾明殿,臣女便能顺利完成祈福。”
殿中静了下来。
冷宫。
两个字落下时,我指尖轻轻蜷起。
我八岁入宫那年,曾被几个宫人欺辱,关进冷宫一夜。
阴暗、潮湿、满地鼠声。
我怕得哭到嗓子哑。
后来是萧珩找到我。
他那时还病着,却把我抱得很紧,一遍遍说:
“阿月别怕。”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进这种地方。”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
他明明记得,却没有立刻拒绝。
萧珩沉默许久,才哑声道:
“只是三日。”
“沈姑娘为国祈福,不能出差错。”
沈梨忙道:
“陛下,若娘娘不愿,臣女可以撑着……”
萧珩打断她。
“你已经**了。”
他再看向我时,语气软了些。
“阿月,朕会让人送炭火和厚被过去,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忽然想笑。
原来他也知道那里会让我受委屈。
可他的答案,已经给了。
我没再为难他。
跪下来,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皇后礼。
“臣妾遵旨。”
萧珩怔住。
大约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样快。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沈姑娘是神女,关乎国运。”
“臣妾自然该让。”
站起身时,腕间红线又断一截。
只剩最后一点,摇摇欲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