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那位老先生的帮助。”
荷娜点了点头，从桌边站起来走向旁边的柜子，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把旧钥匙放在乔伊手边。
“埃德温的房门钥匙，当年我丈夫还在的时候他来过庄园几次，有一次喝多了把钥匙落在这儿，一直没来取，你拿去用吧。”
乔伊把钥匙和通行证收进衣袋，他站起身，克萝也跟着站起来，她把最后两瓣橘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冲荷娜点了点头算作道别。
荷娜把他们送到门口，马车在门前等。
“乔伊，”她在他们上车前开口，“伊诺森是个好人，他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但同盟里不全是好人，你记住这一点。”
乔伊踩上踏板，回头看她一眼，“记住了。”
马车驶出庄园大门的时候，克萝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荷娜还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她把帘子放下，转头问乔伊：“那个怀表，他说你有危险的时候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谁知道是真是假。”
克萝撇撇嘴，她靠在车厢壁上，把腿伸直，靴子交叠着搁在对面的坐垫上。
“先去西街找那个埃德温·格雷？”
”对。“
“趁白天？”
“先探探路，等摸清楚情况再说。”
克萝打了个哈欠，说那她先眯一会儿。
马车行进了半天，在首都城区西侧的街口停下，乔伊和克萝步行拐进那条紧挨着学院后墙的小巷。
巷子很窄，墙皮斑驳剥落，有几家的窗台上晾着洗得发灰的衣物，乔伊数着门牌号往前走，在巷子最深处，紧贴着学院后墙的一扇木门前停下。
门板很旧，漆面基本脱完了，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乔伊试了试荷娜给的那把铜钥匙，锁芯略涩，转了两圈才咔哒一声弹开。
他推门走进去，克萝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子不大，光线从朝北的一扇窄窗透进来，照在满墙的纸和书卷上，墙面全被写着字的纸贴满，桌面上堆着摊开的册子、散落的羽毛笔和几瓶颜色各异的墨水。
乔伊往里走了几步，视线扫过满墙的文字，有一部分他勉强能看懂，旁批的字迹潦草，全是涂改的痕迹。
“节点……共鸣……反噬……”
“谁啊？”
一个瘦小的老头撩开布帘走了出来，他穿着件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袍，头发稀稀疏疏地拢在脑后扎了个小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用细铜丝缠了两道的圆眼镜。
他眯着眼看了看乔伊，又转头看了看克萝，注意到乔伊手上还没收起来的钥匙。
“这钥匙你哪儿来的？”
“荷娜夫人托我带给您。”
老头哼了一声，伸手从乔伊手里把钥匙拿过去，揣进袍子兜里。
“那婆娘总算想起来还了，”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往桌边走，踢开地上堆着的一摞旧书，腾出两步路来，“坐吧，别杵门口站着。”
乔伊和克萝在桌边的两张凳子上坐下，凳子高低不一，乔伊那张矮了一截，坐上去有点歪。
老头在对面一**坐下，把茶壶拎起来晃了晃，发现空了，随手往地上一搁，“找我什么事？”
“想请教您一些关于学院的事。”
“我退休了，”老头摆摆手，“三十年前就不管那些事了。”
“是关于艾琳娜的事。”
老头正要摸桌角烟斗的手顿住了，他把手收回来，枯瘦的手指交叉着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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