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9章 孤男寡女共住

第19章 孤男寡女共住




钟挽云和香檀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闭了嘴。

青禾原本守在外面,想是没来得及通风报信。

香檀开门一看,原来是身形颀长的萧临渊,面色一喜,大声见礼:“姑爷来了,奴婢这就去去泡茶。”

她离开时,顺手将门合上。

萧临渊皱了下眉头,走去开了窗。

她当他是夫君,他却知道不是。

开着窗,他心中更坦荡。

窗户发出老朽的吱呀声,窗棂是最为寻常的锦方格,窗户纸已然泛黄。

钟挽云没料到他会过来,诧异地从一张两扇曲屏后走出来。

她闺房里原本是没有屏风的,这扇旧曲屏是四妹妹屋里的。不仅如此,她屋里还多了两把玫瑰椅,一张琴桌,一只明显从三妹妹屋中挪来的衣橱。

她的闺房本就不大,如今更显拥挤了。

萧临渊很快扫完屋中摆设,同他想象中一样简朴。

衣橱和玫瑰椅一看便不是配套的家具,倒像是临时拼凑的装扮。

她在钟家确实过得不怎样。

可惜,嫁给萧景胜那混帐,日后在侯府也会受委屈。

“夫君可是乏了?可要在此歇歇?”钟挽云略有些窘迫地红了脸,仰头盯着他笑。

“适才为何提及好东西与你犯冲?”

钟挽云有些心虚地晃了下眼神,又抬眼望向他:“夫君没看出来我在狐假虎威吗?我八岁那年因为吃芫荽呕吐过,母亲当时便如此挖苦我。”

萧临渊蹙眉:“此言不妥。”

钟挽云一怔,满眼疑惑:“为何?”

她刚才若忍气吞声,嫡母只会变本加厉。

萧临渊看她一派天真,好心释疑:“与人相处自当设防,你我虽为夫妻,眼下和睦,日后如何却不知。你事事坦言,他日若生罅隙,这些琐事都会成为我攻讦你的利刃。”

钟挽云愣了片刻,原来他不是在为嫡母说话。

她莞尔一笑:“夫君不会的。”

萧临渊:“如此信我?”

“我听说观人者,不观其大节,而察其日用细行。夫君这几日虽忙,却还是抽空点拨我、教我为人处世之道,足见夫君品行高洁。何况夫妻本就该相扶相持,我当然信重夫君。”

钟挽云一口一个“夫君”,听得萧临渊万般无奈。

他轻叹一声。

钟挽云邀他坐下说话,萧临渊颔首,坐了一张玫瑰椅。

钟挽云在旁边另一张椅子坐下。

两把椅子离得近,萧临渊落座后又略略岔开双腿,袍摆轻晃,似有若无地轻拂在钟挽云的裙摆上。

钟挽云垂眸看着,嘴角不由得扬起。

“都读过什么书?”萧临渊想起她言辞有物,坐定后便随口问起。

钟挽云未作隐瞒。

她八岁之前舅家尚能送财帛给钟家,所以她彼时也能和嫡出兄妹一起开蒙读书,寻常的四书五经都读过。

“日后与人交谈,不必如此掏心掏肺。”

“你是夫君,不必设防,夫妻之间本就该坦诚相见。”

萧临渊想说防一防也未尝不可,只是耳边却一直回荡最后四个字。

坦诚相见吗?

他喉头滚了滚,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上。

缓缓往下,她脖颈白皙,若与人坦诚......

“难不成对夫妻之间也要事事隐瞒?”

钟挽云的声音惊醒萧临渊,他恍然意识到她所谓的“坦诚相见”,和他刚才所想不一样。

他挪开视线,淡淡应了一声:“夫妻自当坦诚。”

于是钟挽云就盯着他笑。

成亲七日,她每次见到自家夫君,都越看越俊朗。

站着看、坐着看、仰着头看,都玉树临风,恍如画中人。

不管他为何不圆房,只要他不躲闪,这样慢慢拉近两颗心也是好事。

她其实也不好意思和陌生男子圆房,熟稔后,自然能水到渠成。

她不管矜贵的侯府长房为何娶她,只知道眼前的夫君沉稳庄重、金相玉质。

她喜欢与他相处,也盼着日后能举案齐眉、携手白头。

萧临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扭头看向窗外。

外面除了围墙和地砖,毫无景致。

倒是香。

这屋里明明没兰花,却浮荡着清淡的兰香。

萧临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香味源自钟挽云。

“你......”

“夫君......”

安静片刻后,俩人几乎同时开口。

萧临渊闭嘴,以眼神示意钟挽云先说。

钟挽云笑的越发灿烂:“夫君从未与我说过这样多的话,小娘若知道我嫁了顶好的夫君,病疾一定会好得更快。”

她试探着提起小娘。

夫君贵为宁安侯嫡长子,娶她这个小官庶女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她其实拿捏不准他对小**态度。

萧临渊想了想:“今日未曾见过你小娘,她人在何处?”

他看得出钟挽云想见生母的迫切,都陪她回门了,自然该让她见一见。

钟挽云指向隔壁屋子:“我刚刚敲门,屋里没人。小娘病重,理应不会乱跑。”

她怀疑嫡母把小娘挪走了。

想到新婚那晚的噩梦,钟挽云鼻子一酸。

她原本不想哭,毕竟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可在夫君面前哭便不一样了,多少能惹他怜悯,求其帮助。

所以萧临渊一抬眼就看到她眼尾泛红,上一刻还在说笑的人儿,此时竟像是要哭了。

他皱了眉:“我去寻你父亲问问。”他再次看向窗外,沉吟道,“应该能赶在天黑之前离开。”

他以前不知听谁提过一嘴,新婚夫妻回门好像得赶在天黑前离开岳父母家。

钟挽云不解:“离开哪儿?”

萧临渊看她一脸疑惑,不确定道:“今晚要住在钟家?”

“两家离得远,自是要住一晚的,夫君可是有急事要赶回去?”

萧临渊沉默了。

在宁安侯府时,他还能寻由头和钟挽云分居两室,在钟家,如何使得?

他再次抬眸,扫一眼这间狭小的闺房,隐约窥见曲屏后的床榻一角。

忽然觉得热。

窗户大敞也没用,整间屋子都像是坐在一个大火炉上,越来越热。

钟挽云等不到萧临渊的回话,忧心他会着急离开,情急之下抓了他的手腕。

“夫君若无要事,能否明日再回去?”她凄凄楚楚地望着他,软言祈求。

萧临渊只感觉手腕炙热,火烧火燎。

这间屋子太热。

热得人坐不住。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