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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海棠不需归 佚名 2026-08-13 15:59:08

炸开,褐色药汁溅上他的袍角。
“我想让你们滚。”
屋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雨。
成婚三年,这是我第一次对他摔东西。
贺廷策脸色铁青。
我却已低头翻开账册。
“还有,明日把掌家对牌拿走。贺家的烂账,我不管了。”
那晚,女医陶青箬又替我诊了一次脉。
她收回手,半晌没有说话。
阿蘅急得声音发颤:“姑娘到底怎么样?”
陶青箬看向我。
“寒气侵体,血崩不止。孩子没有保住。”
窗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我垂眼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个孩子不过两个月。我尚未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只在宫宴那日清晨请过一回平安脉。
那时贺廷策正在书房替章柔嘉的弟弟谋差事。
我站在门外,说有要紧的话同他讲。
他隔着门回我:“柔嘉近来心悸,她弟弟的事定下来,她才能安心。你的事改日再说。”
后来便下了那场雨。
我没有哭。
只让阿蘅取来针线篮,从最底下拿出一顶做到一半的虎头帽。
我剪断丝线,把它放进炭盆。
火舌卷上去,软黄的绒布很快焦黑。
阿蘅跪在脚踏边,哭得直不起腰。
“为什么不告诉姑爷?这是他的孩子,他该知道!”
“不急。”
第二日,我将掌家钥匙送到婆母冯氏房里。
冯氏看也不看,慢悠悠拨着佛珠。
“夫妻拌嘴,别拿一家人的生计撒气。你父亲去得早,崔家又没有兄弟撑门庭。离了贺家,谁还当你是正经贵妇?”
我将钥匙放下。
“母亲误会了。我不是撒气,是清账。”
我展开单子。
“三年来,府中修缮、族学束脩、二姑**嫁妆、侯爷补任兵部的走礼,共从我嫁妆支取四万六千七百两。以往算我自愿,如今从本月起,一文都不会再出。”
冯氏手里的佛珠停了。
“你是贺家妇,你的钱自然也是贺家的钱。”
我抬眸。
“错了。我的嫁妆姓崔。”
午后,贺廷策闯进我的院子。
他把清单摔在桌上。
“母亲年纪大了,你拿这些俗物逼她做什么?”
“俗物?”我拨了拨茶沫,“侯爷前日送去栖霞院的百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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