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花的是俗物。替章家三郎疏通军器监，花的也是俗物。怎么花我的银子时不嫌俗？”
贺廷策被噎得脸色发沉。
章柔嘉跟在他身后，发间簪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的海棠钗。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我看了她一眼。
“摘下来。”
章柔嘉下意识护住发髻。
“母亲说我赴长公主的赏花宴，不好太寒酸，便让我先借来戴戴。弟妹若舍不得，我回去便……”
“我让你现在摘。”
贺廷策挡在她面前。
“不过一支钗。她戴一日又不会少块金子。”
我起身走过去，抬手便从章柔嘉发间拔下金钗。
她痛呼一声，几根头发缠在钗脚上，泪立刻盈满眼眶。
贺廷策扣住我的手腕。
“崔明棠！”
他的力道很重，正压在我取血留下的青痕上。
我疼得眼前发白，却没有挣扎，只抬头看他。
“侯爷护嫂心切，不妨再用力些。最好折断我的手，明日御史问起，也好让满上京知道贺家是怎么替寡嫂守名声的。”
他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
章柔嘉哭道：“都是我的错。二弟，你不要为了我同弟妹争执。”
“当然是你的错。”
我用帕子一点点擦净金钗。
“没有下回。再敢碰我的东西，我便去京兆府告你**。侯府寡妇偷弟媳嫁妆，名声想必更好听。”
“你......”
贺廷策深吸一口气，像在忍耐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妇。
“你究竟想要什么？”
“和离。”
“不可能。”
他答得太快。
仿佛不肯放我走，便能证明他对这桩婚事还有几分在意。
可下一刻，他又道：“你这样刻薄善妒，离了贺家谁会要你？等病好了，我送你去庄上静养几个月。”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声。
“好。”
他不知道，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让人送来一摞庄产文书，请贺廷策签字。
其中有嫁妆交割，有别居契，有一份和离书，还有一封写给京兆府的自陈书。
自陈书上写得清楚：夫妻失和，贺廷策自愿准我迁出，任我处置名下财产，此后银钱往来，各不相干。
我没藏，也没骗。
只是他不肯看。
章柔嘉